带着压抑的怒火,在空旷的殿内回荡,惊得殿外侍立的太监们齐刷刷跪下。
王承恩快步进来,低头捡起塘报,双手呈上,小心翼翼道:“皇爷息怒……”
“息怒?朕如何息怒!”
崇祯来回踱步:“李自成一贼寇耳,先在陕西作乱,朕调兵征剿,他西窜河西,如今又祸乱河南!‘迎闯王,不纳粮’?这是要反了天!均田免赋,更是动摇国本!河南乃天下腹心,若任其坐大,京师岂不危矣?”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刀:“传旨!内阁、兵部堂官即刻入宫议事!还有陕西巡抚、河南巡抚的奏疏呢?都死绝了吗?!”
王承恩应声退下。
不多时,周延儒、温体仁、梁廷栋等阁臣与兵部官员匆匆赶到,跪在殿中。
崇祯也不落座,直接将塘报甩下:“你们自己看!李自成在河南闹得翻天覆地,百姓传唱妖谣,官军屡败,诸卿平日里高谈阔论,如今如何处置?”
周延儒率先出列,躬身道:“陛下息怒,李自成不过是流寇余孽,靠蛊惑饥民起家,臣以为,当速调河南左良玉等部围剿,同时严禁妖谣传播,捕拿传唱者,以正视听。”
温体仁接口道:“周阁老所言极是,但河南旱情严重,粮饷不济也是乱源之一,臣建议从京仓调拨部分漕粮赈济,同时责令河南巡抚整顿吏治,严惩贪墨,以安民心。”
梁廷栋跪在稍后,眉头紧锁,却直言道:“陛下,二位阁老之策虽好,但流寇最擅裹挟饥民,单靠剿杀恐难根除,臣闻陕西榆林总兵陈景整军有方,商屯并举,民心归附,若能令其抽调精锐南下协剿,或可收奇效。”
崇祯闻言,眉头微动,却又冷哼一声:“陈景?他在西北倒是稳得住,可调动需时,恐远水解不了近渴。传朕旨意:着河南巡抚即刻组织乡勇,左良玉部全力进剿,不得有误!同时,责成兵部拟定剿寇方略,限期三月荡平河南流寇,若再有失,朕唯你是问!”
殿内众人叩首领旨,崇祯挥手让他们退下,独自坐在御案后,揉着眉心,长叹一声:“朕登基以来,内忧外患不断,何时才能天下太平?”
王承恩在旁低声道:“皇爷保重龙体,陕西榆林陈景那边,是否也下一道嘉奖旨意,以安其心?”
崇祯点头:“准,着陈景继续督办榆林,防备流寇北窜,粮饷酌情增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