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只能吃半碗发霉的糙米粥。
他每日仍在大骂皇太极,骂声从早到晚,渐渐变得嘶哑,最后只剩粗重的喘息。
第五日深夜,天牢看守悄无声息地打开牢门,将一杯混着剧毒的酒放在他面前。
莽古尔泰看着那杯酒,忽地大笑起来。这一次笑声不再疯狂,而是带着一种解脱的苍凉。
“好……好一个皇太极……终究是怕我死得不够痛快……”
他一把抓起酒杯,一饮而尽。
毒酒入喉,他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最终倒在地上,再无声息。
次日清晨,“莽古尔泰暴卒”的消息传遍八旗。
有人私下说是被毒死,也有人说是因郁愤成疾而死。
但无论哪种说法,都没人敢公开议论。
皇太极在汗宫召集诸贝勒,亲自主持了简单的葬礼。
仪式上,他当众落泪,称“五弟性情刚烈,朕未能及时开导,深感痛心”。
诸贝勒表面哀悼,实则人人自危。
此后,离主条例的推行再无阻力。
越来越多的汉人包衣与奴仆开始控告旧主,八旗内部的权力进一步向皇太极集中。
汉军旗的编丁数量也开始缓慢回升,尽管仍有逃亡,但已不再是溃堤之势。
延安城外,黄土塬上风沙正紧。
陈景骑着那匹猎马,身后跟着刘大、王破军和一千亲兵,沿着官道缓缓而行。
路两旁,原本荒芜的田地里已有零星百姓在翻土,见到官军旗帜,有人远远跪下,有人则呆呆地看着,眼中带着惊疑。
消息像风一样传开。
延安知府早早带着一干属官在城门外候着,脸上堆满笑容,却掩不住眼底的疲惫。
城内去年被李自成残部劫掠过,粮仓空空,百姓流离,知府这些日子几乎天天被围在衙门前讨饭吃。
陈景翻身下马,先是抱拳还礼,随后直入主题:“本官此来,一为巡视边防,二为赈济灾民,刘芳亮,把粮车拉上来。”
一百辆大车缓缓停在城门外,车上麻袋鼓囊囊的。
知府眼睛一亮,却又有些迟疑:“陈大人,这……”
“先发给城外流民营和城中赤贫户。”
陈景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每户五斗,青壮加两斗,登记造册,严禁克扣,发现一例,杀无赦。”
刘大亲自带人监放。
粮车一开,消息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