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能带回来就带回来,带不回来就地处理。“
刘大没有多问,抱了抱拳,转身出去了。
当天夜里刘大没有回来,第二天天亮的时候他的人才到堡门口。
骑在最前面的一匹马背上横着一个人,捆了手脚,嘴里塞着布。
后面还有几个被绳子串着走来的。
陈景没有亲自去看那些人。
他让刘大先把人押进后院的空屋里,等他自己得空了再处置。
当天下午他去了一趟,没有问话,只是在门口站了片刻,看了一眼里面那几个蹲在墙角的人。
有一个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去了。
陈景没有进去,转身走了。
第二天一早,榆林镇堡外的空地上搭了一个简单的台子。
台子是老校场边上拆下来的旧木料拼的,不高,站上去离地面不到一人高。
陈景没有上台,站在台子旁边的空地上,看着刘大把人从堡里押出来。
总共三个人,走在最前面的是孙家的管家,后面两个是南山过来的,其中一个脸上有疤,正是周大胡子。
行刑之前陈景没有讲话,没有列罪状,没有让围观的人听什么道理。
他只是站在台子旁边,看着那三个人被按在台前的泥地上。
刽子手是营里一个老卒,刀不快,但砍得准。
第一刀下去之后人群里有人吸了一口气,第二刀下去之后安静了,第三刀下去之后连吸气声也没了。
等人被拖走之后,血渗进黄土里,洇开一片暗色,旁边有人端了一盆水泼上去,水流混着泥和血,沿着斜坡流进路边的浅沟里。
围观的人慢慢散了。
没有人说话。
走到最后的是一个牵着孩子的妇人,孩子想回头看,被她按住头推着走了。
当天下午,张老实到了。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袄,袄上打了两个补丁,进门之后在院子里站定,没有跪,只是抱了抱拳,声音闷闷的:“大人,我带人来投军。“
他身后站着七八个人,都是熟面孔,有的是去年李家坳案子里到衙门作过证的佃户,有的是邻村被士绅占了地的庄户。
他们站在张老实身后,衣着都不好,但腰杆都挺得直。
陈景从案后站起来,走到门口,看了一会儿那几个人,然后对张老实说:“你年纪不小了。“
张老实说:“我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