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流民营和编练新军的数目,数字不精确,但大致对得上。
崇祯把笔录看了一遍,没有批复,也没有留中。
那几封弹章后来陆续发回都察院,附了四个字的御批:“着再核查。“
算不上支持,但至少表明了没有立刻问罪的打算。
京城的风声也渐渐从“弹劾“转成了“议论“。
茶楼酒肆里有说陈景杀得好的,也有摇头叹息说士绅乃国家根本、动不得的。
但议论归议论,终究没有形成足以推动二次弹劾的声势。
陈景在榆林收到消息时,没有等京城再有什么动静,先让刘芳亮把抄没的账目誊了一份简册,择了其中几桩案情清晰、苦主确凿的案例摘出来,连同赈济流民的粮食发放记录一并送到西安知府衙门和固原总督府各一份。
他让人把账目抄本抄了五份,一份送西安,一份送固原,一份留底,其余两份收在案角等日后用。
送出去之前他亲自看了一遍,数字出入不大,该标明的都标明了。
随后又把粮仓里拨出来的那批粮食逐日登记,什么时间、什么人、领了多少,一概记在簿子上。
刘芳亮在簿子末尾留了空白页,说后面还要续写,陈景让他先空着,以后再说。
投军的人确实多了起来。
榆林城外的登记处从一张桌子扩成了三张,后来又在旁边搭了个凉棚让人排队时避日头。
刘芳亮的簿子上新编入的后备营青壮增加到一千多人,其中不乏原来给士绅当佃户种地的。
高一功在校场上带这批新兵练队列,头几天还是东倒西歪,到了第十天左右已经能跑得不太散了。
吏治的事也在推进。
借着李家的案子,陈景把米脂、绥德、延安三地巡按、主簿、县丞等官吏清理了一遍。
贪墨证据确凿的,革职拿问。
罪不至革的,责令限期清退赃款。
裁撤了七八人,又就地提了几个年轻能干的书吏暂代。
办完这些事已经是五月中旬了,路边的麦田正泛黄,地里的麦子再不割就要落粒了。
陈景从粮仓方向出来时撞见刘芳亮站在廊下翻簿子,见他走近便合上册页,报了个数:“后营补上来的人已经分到各队了,粮食很充足。“
陈景长叹口气。
总算可以缓口气了。
沈阳。
皇太极在大政殿召集八旗诸王贝勒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