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的,但每支箭都能带走一条命。
有人中箭倒下,后面的人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
云梯搭上去了,铁钩钩住垛口。
有人开始往上爬,爬到一半,城墙上滚木礌石砸了下来,连人带梯子砸翻在地。
又有人爬上去,又被砸下来。
城墙上,守军越来越多,箭矢越来越密。
滚木礌石不要钱似的往下砸,金汁锅架在城墙上,下面的火烧得正旺,滚烫的金汁浇下去,城下惨叫声一片。
高迎祥的脸色沉了下来。
“再冲。”他说。
第二波冲上去了,又被打了回来。
第三波,第四波,一直冲到午后,城墙下堆满了尸体,护城河的水都染红了,但西安城纹丝不动。
高迎祥咬着牙,盯着那道城墙,沉默了很久。
“收兵。”
号角声在旷野上响起。
流寇如潮水般退了下去,留下满地的尸体和伤兵。
当天夜里,高迎祥把李自成和张献忠叫到帐子里。
三个人围着火盆坐着,谁都没有说话。
火盆里的炭火噼啪作响,映得三张脸忽明忽暗。
“打不下来。”张献忠先开口了,声音有些涩:“城墙太高,守军虽不多,但滚木礌石够用,金汁也够用,硬攻,伤亡太大。”
李自成没有说话。
他盯着火盆里的炭火,沉默了很久,炭火噼啪作响,映得他的脸忽明忽暗。
“我有一个兄弟,在西安城里当把总,姓陈,叫陈永福。”
高迎祥抬起头,看着他。
“陈永福?”
张献忠的眉头拧了一下。
李自成看了他一眼,转回去看高迎祥:“陈永福是我拜把子的兄弟,当年我在驿卒的时候,他也在驿站当差,后来各奔东西,他投了军。”
“几年前我派人找过他,他没有告发,也没有回信,但也没有派人来抓我。”
高迎祥没有说话。
张献忠哼了一声。
“几年没联系,他还能认你?万一他拿了咱们的人去请功呢?”
“不会。”
李自成的语气很平静:“他不是那种人,他要是那种人,当初就该告发我。”
帐子里又安静了。
高迎祥盯着火盆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
“派人去试试,成了,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