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勿使蒙古再犯。”
书吏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洪承畴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想起去年在榆林镇见到陈景时的样子,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站在堡门口接他,不卑不亢。
那时候陈景还只是个游击将军,手底下只有几千兵。
一年多,从游击到总兵,从几千兵到一万多兵,从守一个堡子到镇守整个榆林。
这个年轻人,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也是他亲眼看着长大的。
他欣慰,但也担忧。
欣慰的是陈景没有辜负他的期望,担忧的是陈景升得太快,功劳太大,迟早会被人盯上。
他睁开眼,拿起笔,蘸了墨,铺开一张纸,开始写奏折。
这一次写得很慢,字迹工工整整。
“臣洪承畴谨奏:榆林镇总兵陈景,自任职以来,屡立战功,忠勇可嘉,此次大破蒙古,斩首三千余级,缴获无算,实为边镇多年未有之大捷,臣观陈景此人,治军严整,用兵有方,实为不可多得之良将。恳请朝廷予以嘉奖,以励边关将士之心。”
写完了,他放下笔,把奏折拿起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折好,塞进信封。
“来人。”
一个书吏推门进来。
“这份奏折,加急送去京师。”
书吏接过信封,抱了抱拳,转身出去了。
洪承畴靠在椅背上,看着桌上的舆图。舆图上标注着宣大各镇的位置,从宣府到大同,从大同到偏头关,边墙蜿蜒,烽火台林立。
皇太极要从宣大入关,他得守住。
守不住,京师震动。
守住了,他还有机会回陕西。
陕西……他想起陕西的流寇。
他走的时候,高迎祥、李自成、张献忠都被撵进了山里,一时半会出不来。
但那些人剿而不死,迟早还要出来。
他叹了口气,端起茶碗,把最后一口茶喝了。
陕西,总督府。
杨嘉谟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陕西的流寇,又冒头了。
洪承畴在的时候,把高迎祥、李自成、张献忠都撵进了山里,压得他们抬不起头。
洪承畴一走,没人压着了,那些人又开始蠢蠢欲动。
他睁开眼,看着桌上的舆图。
陕北有陈景镇着,流寇不敢北上。
但陕南、关中、陇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