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阵亡十一人,伤三十余人,线列步兵伤了二十几个,但都是轻伤。”
陈景点了点头。
“把人头装好,之后首级送往固原报功,俘虏押下去,审。”
刘大应了一声。
庄秃赖站在大帐门口,看着察罕从远处跑回来。
察罕甲胄歪了,头盔丢了,脸上全是血和土,狼狈不堪。
他跑到庄秃赖面前,扑通一声跪下,额头磕在地上,咚咚响。
“父亲,末将无能……”
庄秃赖没有说话,低头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起来。”
察罕爬起来,低着头,不敢看庄秃赖。
庄秃赖闭上了眼睛。
翌日清晨,陈景站在城墙上,手扶着垛口,往北边望去。
庄秃赖的营地还在,帐篷一顶挨一顶,灰扑扑的一片,从土梁后面铺下去,一直铺到天际线。
营地里炊烟袅袅,灶台上的火已经点起来了,隐隐约约能看到人影在帐篷之间走动。
议事厅里,舆图已经铺在桌上了。
刘大、高一功、王破军、巴图站在长案前面,腰杆挺得笔直。
陈景靠在椅背上,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去。
“庄秃赖虽然折了这么多人,但主力还在,他为什么不退?”
“因为他不甘心,折了这么多人,什么都没捞到,回去没法交代。”
没有人说话。
“他不退,咱们就逼他退。”
陈景站起来,走到舆图前,手指在庄秃赖营地的位置点了一下,然后往北移,移到边墙,移到草原。
“一万多骑兵,人吃马嚼,每天要多少粮草?庄秃赖的粮草从哪来?从北边运,北路只有一条道,过了边墙,就是开阔地。”
他抬起头,看着巴图:“你带骑兵营,绕到北边去,骚扰他的粮道,不要硬拼,看到辎重队就打,打完就跑,烧粮草,能毁多少毁多少。”
巴图抱拳。
“末将遵命!”
“刘大,你带步兵营,在城外列阵,庄秃赖要是分兵去救粮道,你就往前压,他要是回头打你,你就往城里跑。”
刘大咧嘴笑了:“得嘞。”
陈景摆了摆手。
“行了,下去吧。”
巴图的动作很快。
当天下午,他就带着一千骑兵出了北门,绕了一个大圈子,往北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