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
庄秃赖终于开口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逃回来的头目如蒙大赦,磕了个头,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帐帘掀开又落下,冷风灌进来,火盆里的炭灰被吹得满帐飘。
庄秃赖盯着火盆看了很久,猛地一脚踹翻了火盆,炭火溅了一地
“传令!”庄秃赖站起来,声音大得帐顶的灰都往下掉:“全军加速推进,明日一早,兵临榆林城下!”
察罕跪在最前面,额头贴着地面,大气都不敢出。
庄秃赖低头看着他。
“你那边,东路几个堡子打下来了没有?”
察罕的声音闷闷的,从地上传上来。
“回父亲,打下来了,高家堡、响水堡、波罗堡,都打下来了,堡子里没多少守军,但手榴弹厉害,折了不少弟兄。”
庄秃赖咬了咬牙。
“折了多少?”
“三百多人。”
庄秃赖没有说话。
东路军折了三百,镇川堡折了一千二,加上之前过边墙时折的,还没到榆林城,已经折了近两千人。
“明日一早,全军压上,攻城。”
而消息传到榆林镇的时候,已经是当天午后了。
镇川堡大捷,斩首四百余级,俘虏六百余人,达尔罕被巴图一刀斩于马下。
刘大站在议事厅里,念着巴图送来的战报,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
陈景靠在椅背上,没有说话,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念完了,刘大把战报放在桌上,眼巴巴地看着陈景。
“大人,镇川堡打完了,庄秃赖的主力还在。”
陈景站起来,走到舆图前。
“传令,各营进入阵地,线列步兵上城墙,重步兵在城门内待命,重骑兵在城内列阵。”
翌日,天还没亮,号角声就从北边传来了。
陈景站在城墙上,手扶着垛口,往北边望去。
庄秃赖骑在马上,站在队伍最前面,仰头看着榆林镇的城墙,把手举起来,然后猛地落下。
第一波攻击开始了。
三千骑兵从队伍里冲出来,排成散兵线,朝城墙冲去。
马蹄声急促,尘土飞扬,刀光在晨光中一闪一闪的。
城墙上,线列步兵已经列好了阵。
陈景站在城墙上,看着那片越来越近的骑兵,把手举起来,然后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