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甲,有的穿着皮袍,有的连甲都没有,手里攥着刀,马背上挂着弓。
再后面,是辎重队。
骡马拉着车,车上堆着帐篷、粮草、箭矢。
车队走得很慢,跟前面的骑兵拉开了好几里的距离。
队伍沿着河谷往南走,走了整整一天。
傍晚的时候,前锋探马回来了。
“首领,边墙到了。”
庄秃赖勒住马,从马背上探出头,往南边望了一眼。
边墙在暮色中灰蒙蒙的,像一条趴在地上的长蛇。
有的地方只剩下一个土堆。
墙头上看不到人,烽火台也黑着,没有烟,没有火。
庄秃赖的眉头拧了一下。
不对劲。
边墙、烽火台应该有人值守。
但眼前这段墙,空荡荡的。
“再探。”
探马又跑了。
这一次跑得更近,近到能看清边墙上的垛口。
还是没有人。
庄秃赖的心沉了一下。
他想起去年,也是在这段边墙附近,他的探子被明军的暗哨拔了。
陈景那个人,不会让他舒舒服服地过边墙。
“传令,全军放慢速度。探马再往前推五里,边墙两侧,都要看。”
队伍慢了下来。
探马跑得更远了。
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边墙上没有人,烽火台里没有人,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庄秃赖骑马过了边墙。
马蹄踩在塌陷的墙砖上,发出咔嚓的声响。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那道破败的边墙,然后收回目光,继续往南走。
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前锋探马又回来了。
“首领!前面有烽火台!台子上有人!”
庄秃赖的眼睛眯了一下。
“多少人?”
“不多,十几个,台子不大,墙也不高。”
庄秃赖想了想。
“派三百人过去,把台子围了,能抓活的抓活的,抓不到活的,杀了也行。”
三百骑兵冲了出去。
马蹄声急促,在暮色中格外响亮。
烽火台上的人看到了他们。
将狼烟点起来了,浓烟从台顶升起来,拧成一股粗壮的黑柱,在暮色中格外扎眼。
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