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声音在议事厅里嗡嗡地响。
“巴图,守备,领骑兵营。”
巴图跪下去,抱拳,脸上带着笑,嘴巴咧到了耳朵根。
“末将遵命!”
陈景把文书放下,靠在椅背上。
“回去之后,把各自的兵点清楚,粮草备足,军械检查好,蒙古人要来了,开春之后必有大举,到时候,谁出了差错,我找谁。”
六个人齐刷刷地抱拳。
“末将明白!”
陈景摆了摆手。
“行了,下去吧。”
六个人鱼贯而出。
刘大走在最后面,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回过头,看了陈景一眼。
他想说什么,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他抱了抱拳,转身出去了。
陈景一个人坐在议事厅里,看着墙上那幅舆图。
榆林镇四路,东、西、南、北,几十个堡寨,从今天起,全是他的了。
等陈景坐稳后,洪承畴再次发了遍公文,大意是:榆林镇总兵一职,朝廷已准由陈景署理,所谓署理,就是暂代,不是实授,但权责与实授无异。
沈阳。
皇太极站在舆图前,已经站了快半个时辰了。
舆图很大,从辽东画到京师,从山海关画到宣大,山川、关隘、城池,密密麻麻。
他的目光在山海关的位置上停了很久,然后移开了。
山海关不好打。
这是他从宁远、锦州两次败仗里学到的东西。
袁崇焕虽然死了,但孙承宗还在,城防坚固,火炮犀利,硬攻是送死。
他转过身,走回案边坐下。案上摊着几份文书,有从关内送来的谍报,有从蒙古传来的消息,有从朝鲜送来的国书。
他一份一份地看,一份一份地放下,脸上没什么表情。
门外传来脚步声。
范文程掀帘进来,抱拳躬身,站到一旁,没有立刻开口。
“范先生。”
皇太极抬起头:“入关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范文程往前走了半步。
“回大汗,臣以为,山海关不可强攻,袁崇焕守在那里,城防坚固,火炮犀利,臣在明朝的时候就知道这个人,不好对付。”
皇太极没有说话。
“但入关的路,不止山海关一条。”
范文程走到舆图前,伸出手,在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