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
刘芳亮点了点头,合上账本,出去了。
招兵的告示贴出去的当天,就有人来了。
先是三五个,后是几十个,再后来是成百上千。
陕北的流民太多,活不下去的百姓太多。
镇川堡管吃管住发饷的消息,像风一样在黄土塬上刮过,从榆林刮到延安,从延安刮到绥德。
刘芳亮带着王伦、孙文翰几个人在堡门外登记造册,从早忙到晚,笔没停过,账本换了一本又一本。
名字、籍贯、年龄,一项一项地记,记得工工整整。
“张狗剩,延川人,十八岁。”
“李栓柱,清涧人,二十二岁。”
“王石头,米脂人,十九岁。”
三天之内,两千人的名额就满了。
后备营的校场上,新兵站成了歪歪扭扭的几个方阵。
高一功带着老兵训练他们。
从队列开始练,向左看,向右看,向前看。
新兵们笨手笨脚,左右不分,转错了方向,撞到旁边的人,高一功骂,骂完了再教。
一天不行两天,两天不行三天。
慢慢地,队形有了样子,步伐也整齐了些。
翠儿和高桂英也没有闲着。
后院的那排平房里,纸壳定装弹的生产线日夜不停。
翠儿坐在最前面那张桌子后面,手指翻飞,一个接一个地卷纸筒。
高桂英坐在她旁边,负责装药,小勺子舀了火药,倒进纸筒里,每一勺都一样多。
新招来的妇人们坐在后面的桌子旁,有的负责刷桐油,有的负责晾干,有的负责装箱。
作坊里窸窸窣窣的声音没有停过。
北山的炼铁炉已经增加到五座了。
赵石头带着匠人们日夜不停地烧,铁水一炉接一炉地流出来,冷却后打成铁锭,堆在棚子里。
铁锭垒成垛,从棚子这头码到那头,黑沉沉的一片。
赵石头拿了一块铁锭,在手里掂了掂,又用锤子敲了敲,声音清脆,没有裂纹。
“大人,这铁比市面上买的还好。”
陈景点了点头。
“好好练,将来镇川堡也可以将这些东西卖到山西。”
赵石头应了一声,转身跑回炉子旁边,扯着嗓子指挥匠人们干活。
火药作坊也扩建了。
从山西运来的硫磺堆满了库房,硝石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