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阳光正好。
几个守备凑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脸色都不太好看,但没有一个人敢多说一句。
刘大站在门口,看着那些人走远,转过身,进了屋。
“大人,这些人靠得住吗?”
陈景端起桌上的茶碗,抿了一口。
“靠不住。”
刘大愣了一下:“那还留着他们?”
“换了他们,来的人更靠不住。”
陈景放下茶碗:“先留着,慢慢来吧。”
刘大想了想,点了点头。
榆林四路的事刚理顺,陈景就准备着手清理陕北的残匪。
洪承畴虽然把大股流寇赶跑了,但山沟里、树林里、黄河边的那些小股残匪,剿不干净。
三五成群,几十人一伙,白天躲在山里,晚上下来抢。
抢完了就跑,官军来了就钻山,官军走了又出来。
百姓苦不堪言,各堡的守备也头疼。
陈景把刘大和巴图叫到屋里,桌上摊着舆图,上面标注着残匪活动的大致区域。
“陕北的残匪,你们带兵去清剿,刘大带步兵,巴图带骑兵,分头行动,不要恋战,找到就打,打完了就回来,不要追进深山,追进去吃亏的是自己。”
二人抱拳。
第二天一早,刘大带着一千步兵,巴图带着五百骑兵,分两路出了堡门。
刘大往东,沿着无定河往下游走。
沿途经过几个村子,百姓说山里有匪,他就带兵搜山。
残匪不多,几十个人,藏在一个破庙里。
刘大让人把庙围了,喊话让他们投降。
里面的人不肯,射了几支箭出来。
刘大没有再喊,让人放了把火。
火着起来,里面的人跑出来,被堵在外面的兵丁砍翻了七八个,剩下的跪地求饶。
巴图往西,沿着边墙内侧走。
他的速度快,骑兵在山路上跑得飞快,残匪根本跑不掉。
遇到一伙三十多人的流寇,正蹲在山沟里煮粥。
巴图带兵从两边包抄过去,连打都没打,那些人就投降了。
手里拿的是木棍和锄头,连像样的兵器都没有。
半个月的时间,刘大和巴图各回来了两趟。
抓的俘虏不多,但胜在干净利落,没有伤亡。
刘芳亮在旁边记账:斩首四十三级,俘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