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纸,递过去:“粮草一千二百石,银两八千余两,兵器甲胄无数,俘虏两千三百余人。”
洪承畴接过那张纸,看了一遍,放在桌上。
“按约定,五五分。”他说,“粮草、银两、兵器,你一半,本官一半,俘虏,也是一人一半。”
陈景抱拳。
“多谢洪大人。”
洪承畴摆了摆手。
“是你该得的,这一仗,你出了大力。没有你,本官打不下宜川。”
陈景没有说话。
洪承畴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陈将军,本官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洪大人请说。”
洪承畴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两下。
“你这个人,能打仗,会练兵,本官这么多年,没见过你这样的。”
陈景看着他,没有说话。
“但是,本官在边军待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能打仗的人,最后都没好下场。”
陈景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能打。”
洪承畴说:“能打,就有功,有功,就有人忌。”
“本官不是吓你,只是提醒你。”
陈景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末将记下了。”
洪承畴笑了笑,那笑容里没什么笑意。
“行了,下去歇着吧,明日一早,拔营回榆林。”
陈景站起来,抱了抱拳,转身出了后堂。
队伍回到镇川堡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的傍晚了。
堡门外的哨兵远远看见了队伍,扯开嗓子朝堡内喊了一声,堡门吱吱呀呀地推开了。
陈景骑马走在最前面,重猎马迈着步子,蹄声清脆。
身后跟着队伍俘虏被押在最后面,用绳子串成一串,踉踉跄跄地往前走。
翠儿站在堡门口,踮着脚尖朝官道上张望。
看见陈景骑马过来,她眼睛亮了一下。
高桂英站在她旁边。
陈景勒住马,翻身下来。
翠儿这才跑过来,仰着脸看他,嘴唇动了几下,没说出话。
陈景拍了拍她的脑袋,没说什么。
高桂英站在旁边,看着陈景,微微低了低头。
“大人。”
陈景点了点头,把缰绳扔给迎上来的兵丁,大步走进堡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