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风仗。
那些流寇、那些蒙古鞑子,短兵相接时,往往前排刚死了一批,后面的乌合之众便立刻崩溃四散,哭爹喊娘地逃命。
可这一次不一样。
攻城战这种绞肉机且不说,面对的可是真正凶悍的流寇。
他们不会轻易崩溃,也不会轻易逃跑。
“唉……阵亡的弟兄呢?”
“登记好了,名字、籍贯都有。”
刘大的声音低了些:“抚恤银子,等回去再发。”
陈景沉默了片刻,端起那碗粥,喝了一口。
“明天,换打法。”
刘大看着他。
“线列步兵的手榴弹,一直没用上。”
陈景说:“明天,全用,还有蒙古弓骑的火箭。”
刘大的眼睛亮了一下。
“烧?”
“烧。”
陈景说:“把城头烧起来,看他们还怎么守。”
刘大咧嘴笑了,抱了抱拳,转身出去了。
翌日,天还没亮,陈景就起来了。
他走出帐篷,站在营地边上,朝城头望去。
宜川城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灰蒙蒙的,像一头蹲在地上的巨兽。
营地里的兵丁已经在列阵了。
线列步兵在中间,每人腰侧挂着两个手榴弹袋子,鼓鼓囊囊的。
蒙古弓骑在两翼,弓背在身上,箭壶里插满了火箭
箭头裹着油布,浸透了火油,点着了就能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