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回去了。
陈景能想象到他的表情。
一千五百人,被四千官军团团围住,城外还有一支全副武装的精锐堵在北门。
他只有两个选择。
降,或者死。
等了大约半个时辰。
城门开了。
不是被攻破的,是从里面打开的。
两扇门板吱吱呀呀地向外推开,门洞里走出几个人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铁甲的中年汉子,方脸,浓眉,嘴唇上蓄着两撇胡子。
他身后跟着几个亲兵,手里没有拿兵器。
王二麻子。
他走出城门,站在护城河边,朝城南的方向看了一眼,又朝城北的方向看了一眼。
然后他跪下了。
他身后,那几个亲兵也跟着跪下了。
洪承畴从城南骑马过来,在护城河边勒住马。
“王二麻子,你降是不降?”
王二麻子跪在地上,头埋得很低,声音闷闷的,从胸腔里挤出来。
“降,草民降。”
洪承畴点了点头。
“让你的人放下兵器,出城列队。”
王二麻子站起来,转过身,朝城内喊了一声。
城墙上,旗帜倒了下去。
城门大敞,里面的人鱼贯而出。
一千五百人,从城门里涌出来,在城外站成了几个松散的方阵。
没有人说话。
陈景骑马站在城北,看着那些人从面前走过。
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眼神空洞。
有的是庄稼人,有的是溃兵,有的是被裹挟的百姓。
他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朝刘大招了招手。
“去,问问洪大人,俘虏怎么分。”
刘大应了一声,拨转马头,朝城南跑去。
不多时,他回来了。
“大人,洪大人说了,俘虏一人一半,粮草和缴获,也是五五分。”
陈景点了点头。
“把咱们那半俘虏押回去,粮草装车,准备走。”
刘大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了。
兵丁们动起来。
俘虏被押着往北走,粮草袋子从城里搬出来,一袋一袋码在骡车上。
兵器堆在一起,捆成捆,摞在车板上。
陈景骑马站在城北,看着那些忙忙碌碌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