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冲散他们的队形。”
刘大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在晨光中显得格外瘆人。
“得嘞。”
陈景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出发。”
巴图带着五百蒙古弓骑,像一群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从村子的两侧绕了过去。
马蹄裹着布,马嘴绑着绳子,连呼吸都压低了。
他们伏在马背上,身体贴着马脖子,手里攥着弓,箭已经搭在弦上。
刘大带着三百重骑兵,在村口外的官道上列好了队。
三百匹战马排成三排,马面上挂着铁质面帘,马颈上披着铁鳞甲,马身上披着铁质障泥。
骑兵们端坐在马背上,骑枪平端,枪尖指向村子的方向。
陈景站在官道边上,看着天边那抹越来越亮的鱼肚白。
他在等。
当晨光从东边的山梁后面透出来,把村子的轮廓照得越来越清晰。
陈景把手举起来,然后猛地落下。
“杀!”
刘大第一个冲了出去。
三百重骑兵同时催动了马,蹄声从慢到快,从轻到重,像一阵突如其来的狂风,从官道上卷过去,朝村子冲去。
村子里,哨兵第一个看到了他们。
那是一个靠在院门口打盹的年轻人,听到马蹄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官道上那片黑压压的铁甲骑兵,嘴巴张着,想喊,声音还没出来,一杆骑枪就捅穿了他的胸口。
刘大的骑枪从哨兵的胸口捅进去,从后背穿出来。
他没有停,腕劲一抖,把尸体甩脱,骑枪重新平端,朝下一个目标冲去。
重骑兵像一堵移动的铁墙,碾进了村子。
巴图带着蒙古弓骑从两侧包抄过来,箭矢像雨点一样落下来。
蒙古弓骑的骑射不是盖的,马跑得快,箭射得准。
他们在村子的外围来回奔驰,箭矢从马背上飞出去,每一声弓弦响,就有一个流寇倒下。
陈景骑马站在村口,看着里面的一片混乱。
他没有冲进去。
不需要。
重骑兵已经把村子碾了一遍,蒙古弓骑在外面收割,轻步兵跟在后面补刀。
这场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到半个时辰。
日头升起来的时候,村子里安静了。
刘大从村子里骑马出来。
“大人,清点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