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已经不弱于寻常边军精锐了。”
杨鹤把奏折放下,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功劳是真的。”他声音有些沙哑,“可升得也太快了。从把总到参将,才一年多时间。这小子要是尾大不掉,将来怕是又一个隐患。”
幕僚犹豫片刻,低声道:“不升……怕寒了将士的心。如今陕北这个局面,能打仗的人本就不多。升了,也不一定是坏事——至少他名义上还是朝廷的人,调得动,用得上。”
杨鹤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去年从北京勤王回来时沿途见到的惨状,又想起吴自勉被拿下后榆林镇的空虚。陈景能守住镇川堡,还主动出击击溃蒙古大队,这份功劳压不住。
“罢了。”杨鹤终于开口,“准了。榆林镇参将,领榆林镇南路。把勘合和印信尽快办好,送过去。”
幕僚躬身应是,正要退下,杨鹤又叫住了他。
“等等。再给洪承畴写封信。”
杨鹤提起笔,略作思索,写了几行字:
“陈景可用,然其兵强、势孤,宜善加笼络,亦当严加提防,盯紧他,莫使其生异心。”
写完,他把信折好,递给幕僚。
“送去榆林镇,让洪承畴自己看着办。”
幕僚接过信,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杨鹤独自坐在后堂,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色,长长叹了口气。
这个陈景……希望他真是朝廷的福将。
镇川堡,战后第三天。
北风渐起,带着初夏难得的凉意。
堡墙上新修的垛口在阳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光,哨兵来回走动,脚步声沉稳。
陈景站在堡门前,看着官道上源源不断涌来的人流。
溃兵、流民、附近堡寨逃出来的百姓,三三两两,拖家带口。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五千蒙古骑兵被镇川堡打得大败。
这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榆林镇南路各堡寨间迅速传开。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准备跑路的溃兵和流民,像闻到血腥味的苍蝇,纷纷朝镇川堡涌来。
刘芳亮带着几个人在堡门外登记造册,账本上名字越记越多。
他额头冒汗,声音却带着掩不住的喜色:“大人,又来了两百多!大多是高家堡和响水堡那边逃出来的旧兵,还有不少壮丁。”
陈景点了点头:“先安置,壮丁编入后备营,老弱妇孺进堡内,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