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一出,庄秃赖直接冷笑一声。
“咱现在在大明,大明的官军是吃干饭的吗,看着咱围城?”
如果此时陈景在的话,真想插一句。
没错!大明的官军就是吃干饭的。
“围几天看看吧,就算打不下镇川堡,先把周围的堡寨抢一遍。”
庄秃赖说。
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天快黑了。
暮色从东边漫上来,把整座镇川堡罩在灰蒙蒙的阴影里。
城墙上的火把点起来了,一盏一盏的,在暮色中忽明忽暗。
陈景站在垛口后面,看着他们在土梁后面扎营。
刘大站在他旁边,浑身是血,不是他的血,是蒙古人的。
他在城门下面砍了半个时辰,自己都不知道砍了多少刀。
“大人,看样子明天还得来。”
刘大喘着气。
“来吧,”
“传令下去。”
陈景转过身,看着刘大:“轮班值守,哨兵不能断,伤兵抬下去包扎,轻伤的留下,重伤的送到后院,灶台那边,粥熬稠一点,给弟兄们加餐。”
刘大抱拳应了一声,转身跑下城墙。
翌日,天刚蒙蒙亮,陈景就上了城墙。
雾气还没散,白茫茫的,把远处的土梁和帐篷都罩在一层薄纱里。
他站在垛口后面,手扶着砖石,往北边看。
蒙古人的营地还在。
陈景看了好一会儿,眉头微微拧了一下。
他们这是在安营扎寨。
围城。
陈景靠在垛口上,看着远处那些帐篷,沉默了片刻。
他倒是不怕围城。
堡里的粮草够吃三个月的,省着点能撑到四个月。
而蒙古人围不到一个月,自己就得断粮。
五千骑兵,每天要吃多少粮食?
他们不带粮草,打到哪抢到哪。
镇川堡方圆几十里的村子早就跑空了,他们抢不到粮,只能从远处运。
从边墙以北运粮到镇川堡,几百里地,运一斤粮要吃掉三斤粮,傻子才干。
陈景不怕围城,就怕他的田。
糜子正在抽穗,谷子正在灌浆,豆子正在开花。
蒙古人的马蹄要是踩进去,一年的收成就完了。
陈景转过身,朝城下走去。
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