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步,朝身后挥了一下手。
三百骑兵从队伍里冲出来,排成散兵线,朝镇川堡冲过去。
三百骑兵冲到护城河边上的时候,线列步兵的火枪响了。
陈景在墙头上没有喊放,也没有挥旗。
线列步兵们自己把握着节奏。
第一排蹲在垛口后面,枪架在垛口上,枪口朝下,瞄着护城河对岸。
第二排站着,枪架在第一排的肩膀上,枪口朝前。
第三排站在后面,枪举在手里,等着。
第一排的枪先响了,不是齐射,是自由射击,每个人瞄准自己的目标。
枪声噼噼啪啪的,像一锅炒熟了的豆子,但比豆子响得多,每一声都像有人在耳边放炮。
白烟从墙头涌起来,一团一团的,被风吹散。
冲在最前面的那几匹马,距离护城河还有几十步远,就被弹丸击中了。
一匹马的胸口中了一枪,马嘶鸣了一声,前腿一软,整个身体往前栽倒,马背上的骑手被甩出去,砸在地上。
另一匹马的脖子中了一枪,血从伤口里喷出来,马踉跄了两步,跪倒在地。
还有一个骑手的肩膀中了一枪,从马背上摔下来,趴在地上不动了。
后面的人勒住了马,在原地打转,不敢往前冲。
庄秃赖站在土梁上,看着那三百骑被火枪打得七零八落,牙关咬得咯吱响。
巴图尔在旁边骂了一句,声音不大,但庄秃赖听到了。
“让你轻敌。”
庄秃赖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巴图尔看着那道还在冒烟的城墙,沉默了片刻。
“用弓箭,墙上的火铳手装药需要时间,你的人骑马从城下跑过去,往墙头上射箭,一轮射完就跑,跑远了再回来射,他们的火铳打不中跑动的目标。”
巴图尔从身后招了招手,一队骑射手从队伍里冲出来。
马跑得快,从城下掠过。
箭矢从马背上飞出去,划出一道道低平的弧线,朝墙头上飞去。
箭矢落在垛口上,叮叮当当的,有的从垛口之间飞过去,射在墙顶上,有的射在垛口的砖上,弹开了,有的射在悬眼的边缘,偏了。
更多的箭射在了城墙上。
箭头打在斜面上,不是直着钉进去,是斜着跳飞了。
斜面太陡,箭矢打上去,像打在一块光滑的石头上,滑了一下,飞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