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底下号称有几千人马,实际上能打的不过几百人。
这几年他在宜川一带打游击,抢过县城,杀过官兵,跟高迎祥、王嘉胤都有来往。
投降了朝廷,那些人会怎么看他?
高迎祥、王嘉胤会不会派人来杀他?他手底下那些人会不会跟着他投降?
“你回去告诉杨督台,容我再想想。”
陈明没有多留。
他看出来了,王左挂犹豫不决,不是不想降,是还有顾虑。
回来后,他跟杨鹤把王左挂的反应如实说了。
杨鹤听完,没有说话,手指在案沿上叩了两下,然后铺开一张纸,又写了一封信。
信写得很短,但措辞比以前重了不少:“王将军如肯归顺,本官保你一家老小平安,保你手下的弟兄平安,如若不降,本官只能发兵来剿。”
王左挂的第二个使者来得很快。
表示愿意投降。
随后杨鹤把授官的公文交给使者,让他带回宜川。
王左挂接到公文后,在寨子里摆了酒席,宴请了几个心腹头目。
酒过三巡,他把公文的副本摊在桌上,几个人看着那份盖着大红官印的公文,有人高兴,有人沉默,有人叹气。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没过几天,陕北各股流寇都知道了。
王左挂投降了,被朝廷封了个守备。
有人在骂,骂王左挂是叛徒、软骨头、忘了本。
有人在笑,笑王左挂怕死、没出息。
也有人在观望。
既然王左挂能投降,他们为什么不能?
高迎祥是骂得最凶的那个。
听完信使的禀报,他把粥碗往桌上一顿,碗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粥洒了出来,溅了一桌。
“王左挂这个孬种!”
高迎祥拍着桌子站起来,脸上的表情难看得很。
他骂了很久,从王左挂的祖宗十八代骂到他的子子孙孙。
李自成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
等高迎祥骂够了,坐下去,端起那碗洒了一半的粥继续喝的时候,他才开口。
“闯王,王左挂降了,咱们怎么办?”
高迎祥端着粥碗的手顿了一下,没有说话。
王左挂降了,他骂归骂,但心里也在想。
王左挂能降,他高迎祥能不能降?降了朝廷给个守备,正五品,比他这个流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