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冒泡,热气蒸腾,水越来越少,越来越少,锅底开始结霜。
这次结的霜比上次厚,比上次白,亮晶晶的,像碎冰。
“行了。”
陈景把那层硝从锅里刮下来,放在碗里,端起碗,走回屋里。
刘芳亮已经把硫磺和木炭准备好了。
陈景把硝、硫磺、木炭摆在桌上,三只碗,一碗硝,一碗磺,一碗炭。
“一硝二磺三木炭”
硝最多,磺次之,炭最少。
他找来一杆秤,称了硝十两,磺二两,炭三两,倒在一个木盆里,用手拌。
拌了很久,拌到三种粉末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硝哪是磺哪是炭。
陈景把拌好的火药倒在一张纸上,卷起来,卷成一根粗纸筒,一头封死,一头留着口子。
他拿着那根纸筒,走到院子里,把纸筒插在雪地上,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吹着了,凑到纸筒的口子上。
嗤!
火苗窜起来,纸筒像一根大蜡烛,呼啦呼啦地烧,烧得很快,火焰是橘红色的,冒着黑烟。
陈景蹲在雪地里,看着那堆烧剩下的灰,沉默了片刻。
“配比不对。”
他站起来,走回屋里,重新称量。
这次硝十两,磺二两半,炭二两半。
拌好了,卷成纸筒,插在雪地上,火折子凑上去。
嗤!还是烧。
但火焰比上次大了一些。
第三次,硝十两,磺二两,炭二两。
第八次。
天黑了,院子里点起了火把。
陈景蹲在雪地里,面前插着第八根纸筒。
嗤!
这次不一样,纸筒炸开了,碎片飞出去,落在雪地上,嗤嗤地冒着烟。
“成了!大人,成了!”
第二天一早,陈景在堡内西北角划了一块地方。
那地方原先堆着杂物,还有一口破缸。
他让人把杂物清了,地面平整了,搭了一间棚子。
棚子不大,木架子,顶上铺了油布和干草,四周用草帘子围起来,挡风。
棚子里搭了几张木桌,桌上放着秤、筛子、木盆、竹匾,墙角堆着几口缸,缸里装着硝石粉、硫磺粉、木炭粉。
火药作坊,就这么搭起来了。
赵石头蹲在棚子里,手里拿着一杆秤,正在称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