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碗筷震得叮当响。
“陈景!你别太过分!本官一县之主,你一个游击将军,也敢在本官面前耍横?你信不信本官去三边总督那里参你一本!”
陈景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周士奇,冷笑了一声。
“参我?周知县,你拿什么参我?带着几千兵马来救你,你不谢我,还要参我?好,你去参。”
“三边总督现在在哪?在北京还是在蓟州?你的奏折送得到吗?就算送得到,你觉得总督大人有空理你?建奴还没退,流寇遍地,朝廷自顾不暇,你参我一个带兵救城的游击将军,你看朝廷是信你还是信我?”
被陈景一怼,周士奇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在哆嗦,但说不出话来。
士绅们也不说话了,一个个低着头,看着自己面前的碗筷。
陈景站在那里,看着周士奇,等了一会儿,然后坐了回去,端起酒碗,喝了一口。
“周知县,我不是来跟你讨价还价的,米脂的围,我解,解了围之后,粮草平价卖给我,我此行的消耗,你们补上,这两条,缺一条,我立刻走人。”
周士奇站在那里,胸膛剧烈起伏,像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
他看着陈景,陈景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几息,周士奇先移开了目光。
他坐回去,端起酒碗,一饮而尽,把碗往桌上一顿,碗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闷响过后,后堂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陈将军,你说的这两条,本官只能办一条。”
陈景靠在椅背上,看着他,没说话。
“县仓的粮草银两,本官能做主,可以拿出来给你做大军的补充。”
周士奇抬起头,目光从陈景脸上扫过去,又落在两侧那些士绅脸上:“但士绅们的粮仓,本官管不着,你要平价买他们的粮,你自己跟他们谈。”
陈景端起酒碗,喝了一口,把碗放下,转过头,看着两侧那些士绅。
他们在交换眼神。
陈景等了一会儿,见没有人说话,笑了一下,那笑容里面没什么笑意。
“看来各位是不愿意了,也罢,本官不勉强。”
他站起来,作势要走。
这次他没有转身,只是站起来,看着那些士绅。
有人先绷不住了。
“陈将军,一半可不可以。”
陈景看着他。
“一半?”
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