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有的大红,有的宝蓝,有的鹅黄。
这些布匹以前穿在吴自勉和他那些家眷身上,现在被剪成一块一块的,缝成了棉衣的里子和面子。
绸缎做棉衣,在镇川堡还是头一回。
陈景从后院经过的时候,站在远处看了一会儿。
翠儿正低着头缝衣领,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她咬断线头,把棉衣抖了抖,举起来看了看,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抬起头,正好看到陈景站在远处。
她笑了一下,露出两颗小虎牙。
当刘大把账本摊在桌上的时候,外面的雪已经停了,但天还是阴的,灰蒙蒙的,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
屋子里点了油灯,火苗被从门缝里钻进来的风吹得东倒西歪。
“大人,过冬物资勉强够用。”
刘大指着账本上的一行数字:“但明年开春前必须解决粮食问题。”
陈景看着账本,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