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枪声没有断过。
“这枪厉害啊。”刘顺说。
陈景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刘顺把目光从那些兵丁身上收回来,端起酒碗,又干了一碗。
赵虎在旁边扯了扯他的袖子,他放下碗,转过头,看着陈景,等了一会儿,开口了。
“大人,神木堡那几百个弟兄,您打算怎么安排?”
陈景把筷子放下,靠在椅背上,看着刘顺,沉默了片刻。
“编入各营,神木堡旧部原有军职保留。”
刘顺的手顿了一下,攥着酒碗的手指微微收紧。
“但是。”
陈景的声音沉了半度:“先要接受训练,练好了,官复原职,练不好,我出盘缠。”
刘顺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来,走到陈景面前,单膝跪下去,抱拳过顶。
“刘顺,愿跟大人干。”
赵虎、孙大牛、周麻子也跟着跪下去,七嘴八舌地说着愿跟大人干。
陈景站起来,走到刘顺面前,伸出手,把他从地上拽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起来起来,以后就是自己人了,别动不动就跪。”
刘顺站起来,赵虎、孙大牛、周麻子也跟着站起来。
深夜,院子里安静下来。
灶台上的火熄了,只剩几盏油灯还在风里晃着,把站岗兵丁们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陈景站在屋门口,等了一会儿,刘大从后院过来。
“大人。”刘大压低声音。
“进来。”陈景推开门,先进去了。
刘大跟进来,把门带上,闩好。
陈景先开口了,声音不大:“神木堡那批人,底细复杂,有老兵油子,有庄户汉子,也有跟着起哄的,刘顺这个人,你怎么看?”
刘大想了想,手指在桌沿上叩了两下。
“刘顺,我打听过了,神木堡的老兵,待了十几年,打仗不怂,对底下的人也好,马奎抓了王虎杀了,他敢站出来带着弟兄们杀马奎,是有胆量的,跟着大人回来之后,规规矩矩的,不吵不闹,管束手下也严,没出过乱子。”
陈景点了点头。
“反正先盯紧点吧,主要是这些当官的,兵还是不错的。”
另一边。
赵虎蹲在棚子最里面的角落,旁边坐着几个神木堡的老弟兄,都是跟着他从南边回来的。
五个人挤在一张草席上,油灯挂在棚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