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
然后堡门外传来了声音。
是车轮声。
很多车轮同时碾在黄土官道上的那种沉闷声音。
刘大第一个听到。
他停下手里的事,抬起头,朝堡门的方向看了一眼,眉头拧了一下。
院子里那些正在忙碌的兵丁们一个个停下了手里的活,齐刷刷地朝堡门的方向看去。
陈景转过身,大步朝堡门走去。
堡门外,黄土官道上,二十多辆牛车排成一列,正朝镇川堡的方向驶来。
车上堆着大木箱,箱子刷了桐油,油光发亮的,用粗麻绳捆了好几道。
赶车的人穿着一色的靛蓝短褐,头上戴着斗笠,斗笠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牛车在堡门口停下来,一辆接一辆,排了长长一溜。
赶车的人没有说话,也没有东张西望。
最前面那辆牛车的赶车人跳下车,走到陈景面前,抱了抱拳,然后转身走到车尾,解开麻绳,掀开箱盖。
箱子里头,是一排一排的燧发枪。
枪托是胡桃木的,深褐色,油亮油亮的,握持处磨得光滑。
枪身修长,铁质枪管泛着暗沉的金属光泽,膛线在枪口处隐约可见。
击发机构是铜的,燧石夹咬得紧紧的,击锤半开,保险关着。
枪托侧面刻着一行数字,陈景凑近看了一眼,是编号。
赶车的人从箱子里拿起一支燧发枪,双手捧着,递给陈景。
陈景接过来,掂了掂。
比想象中的轻,大约十来斤,枪托抵在肩膀上试了试,平衡很好,枪口不翘也不沉。
他把枪翻过来,看到枪管下面有一根细长的铁条,通条,插在枪管下面的槽里。
扳机护圈是铜的,打磨得锃亮,扳机的行程很短,轻轻一扣就能击发。
他把枪递给身后的刘大,走到第二辆车旁边。
掀开箱盖,里面不是枪,是棉甲。
跟陈景以前见过的棉甲不一样。
这棉甲厚实,摸上去硬邦邦的,像里面夹了什么硬质的衬板。
翻过来看,内衬是粗麻布的,麻布上缝着密密麻麻的铁环,铁环套铁环,像锁子甲一样。
外层是厚棉布,靛蓝色的,布面上钉着泡钉,铜的,一行一行,整整齐齐。
他把棉甲从箱子里提出来,抖了抖。
甲裙长及膝盖,袖子宽大,袖口收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