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没有解释原理,他自己也不懂原理,但他知道这个配方在历史上是有人用过的,效果很好:“夯的时候,每层虚土夯到实,一层一层夯,每夯完一层,铺一层红柳条或者芦苇杆,方向交错,横一层竖一层。”
他把树枝在已经画好的那截柱子上横着划了几道,又竖着划了几道。
老孙头盯着地上那张歪歪扭扭的图,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他在这个行当里干了大半辈子,什么土质、什么干湿度、什么夯法,他一眼就能看出门道。
这个配方,他没见过,但听陈景这么一说,他心里大致有个数,红柳条是骨,石灰是筋,煤渣和碎瓦片是填充,草木灰和麻刀是黏合剂。
掺在一起,比纯黄土硬得多,也韧得多。
“第三层,墙面的形状。”
陈景把树枝挪到那截柱子的外侧,画了一条斜线:“不要做成直上直下的坡,做成三段。”
老孙头盯着那条斜线看了好一会儿。
忽然明白,下面那个十五度的斜面,石头打过来,容易跳飞,不会直直地砸进墙里,上面的垂直面,守军探身往下看、往下打,更容易。
“顶宽四米,底宽八米,总高八米。”
陈景把树枝往地上一插,“八米高,三层楼那么高,够用了。”
老孙头嘴里念叨着那些数字,眼睛越来越亮。
八米高,底宽八米,顶宽四米,这个比例,比他修过的任何一面墙都厚实。
加上那个斜面,这座墙要是真修起来……
“第四层。”陈景没给他消化的时间,“外墙下半部分,底部三米,包一层砖或者毛石。”
老孙头愣了一下。“大人,您刚才不是说”
“不包全墙。”
陈景打断了他:“只包底部三米。底部最容易受炮击,最容易泡水,最容易被人挖,用砖或者毛石包上,比夯土结实得多,而且只包底部,用不了太多砖石。”
老孙头在心里算了一下。
只包底部三米,用砖量确实不大。
但听大人这么一说,好像也有道理,炮弹打过来,先打在砖墙上,砖墙把力气卸掉一层,再传到夯土上,夯土就不容易碎了。
“第五层,墙顶。”
陈景站起来,走到堡墙根下,仰头看了一眼那道旧墙的垛口:“女儿墙修到一人高,垛口用砖砌,每隔一米一个,但垛口不要做成直的,要向外倾斜,底下开悬眼,守军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