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特有的暗沉光泽。
箭矢被捆成捆,从库房里抬出来,一捆一捆地摞在车板上。
腰刀、长枪、圆盾,成堆成堆地往外搬。
府内的书吏和亲兵站在远处,看着这些东西被搬走,没有人敢拦。
陈景现在带着百十号精锐,一个个甲胄鲜明,腰刀锃亮,往那一站就是杀气腾腾的一片。
谁拦?谁敢拦?
等东西搬得差不多了,陈景才带着人离开。
走之前,他站在总兵府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缩在门洞里的管事。
管事的脸色灰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陈景看着他,语气淡淡的,像是在嘱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本将暂回镇川堡整顿,若有乱民来犯,尽管派人来报,本将义不容辞。”
说完,他翻身上马,拉了拉缰绳,头也不回地走了。
马蹄声踏在青石路面上,哒哒哒的,清脆得很。
身后,刘大看着那一长溜满载而归的车队,脸上的笑怎么都压不住了。
他催着马凑上来,欣喜地说道。
“大人,这一趟可没白跑,光粮食就够咱们吃两个月,军械也能补充不少。”
鄂尔多斯部,帐中。
庄秃赖坐在主位上,眉头紧锁,手里握着一支马鞭,不停地敲打着掌心。
他儿子察罕坐在下首,眼睛里却闪着兴奋的光。
“父亲,张梦鲸那老东西被气死了,吴自勉也带着人跑去勤王了。”
察罕压不住声音里的喜意:“如今榆林一带几乎成了空档,咱们要不要带兵入关,也抢他一票?”
庄秃赖没立刻说话,眯眼看着帐外的黄沙。
皇太极这次绕道蒙古入关,动作极快。
喀喇沁部当了向导,已经跟着喝上了头汤。
他们鄂尔多斯部却啥都不知道,也没捞到什么油水。
“皇太极这家伙,”
庄秃赖冷哼一声:“这样的好事,也不叫着咱们一起去,真当咱们是傻子。”
察罕往前凑了凑。
“父亲,机不可失,现在明军主力去勤王,陕西境内兵力空虚,咱们正好杀进去,抢粮抢马抢女人,咱们也能赚得盆满钵满。”
庄秃赖沉默片刻,眼中终于露出狠色。
“传令下去,集结各部骑兵。”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