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缓了一阵。
昨晚的事才断断续续的从记忆深处浮上来,吴自勉端着酒碗在说什么,他端起碗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然后又是谁在敬酒,他又喝了一口,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陈景揉了揉太阳穴,坐在床上又待了片刻。
喝酒误事啊。
以后再也不喝了。
随后陈景站起来,赤着脚踩在冰凉的毡毯上,走到帐篷门口,掀开帐帘,往外看了一眼。
天光大亮。
日头已经升到半空中了。
但眼前的一切让他愣住了。
营地空了。
“大人。”
忽然传来刘大的声音,语气中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怒气。
陈景转过身,看到了刘大,此时他手里端着一碗水。
“吴自勉这小子跑了。”刘大把水碗递过来。
陈景闻言有些疑惑。
吴自勉作为勤王军的主将,他跑什么跑。
但陈景口渴难耐,还是先接过碗,喝了一口。
刘大气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他把昨晚一起喝酒的那些将领全灌醉了。”
听到这,陈景的眉头拧了一下。
“昨晚您喝多了之后,吴自勉说回营太远,保不齐路上被流寇抢了,说让您就在这睡一晚,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但您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我只好带人把您抬回来,后半夜,吴自勉开始动手了。”
“咱们的军马,吴自勉全卷走了,还有您的马,长枪、腰刀、圆盾、弓箭,能拿走的全拿走了。”
“至于其他将领也是,军民器械全被扒干净了,找不到吴自勉,大骂一通后,也跑了。”
闻言,陈景当时脸就黑的跟锅底一样。
无耻啊,无耻!
就知道吴自勉没安什么好心。
还说体谅我们行军苦,请客喝酒。
席上大谈崇祯清算阉党,看似闲聊,实则话里有话。
趁现在朝廷还没顾上收拾我,先捞足资本跑路。
想到这,陈景不禁感叹吴自勉的无耻与奸诈。
......
而等陈景回到自己营地的时候,日头已经快偏西了。
陈景大步走进中军帐,在木墩上坐下来,沉默了片刻。
陈景在想如今该怎么办。
是追上吴自勉要回自己的军马器械?
先说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