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宁州,也就是后世的吕梁市。
他前世就是山西人,家就在这一带。
虽然隔了几百年,山川地貌早就不一样了,但那股子熟悉的感觉还是涌上来了。
黄土、沟壑。
远处是连绵不断的山梁,山梁上稀稀拉拉长着几棵老树,树叶子已经落光了,风从西边刮过来,卷着黄土和枯草,打在脸上生疼。
陈景骑着马,走在队伍中间,看着四下的风景。
从永宁州往南是汾阳,往东是太原。
这条路,他前世开车走过无数遍,三个小时就能从吕梁到太原。
如今骑马要走好几天,路上还有可能被山贼袭击。
“大人。”
刘大从后面赶上来:“吴总镇派人来了,说今晚在他营地设宴,请几个将领喝酒。”
“喝酒?”
陈景瞪大眼睛看了刘大一眼。
“来人是这么说的。还说吴总镇特地吩咐了,请陈游击务必赏光。”
“不过我觉得不太对劲,吴总镇这个人,什么时候请人喝过酒?他连粮食都舍不得给,还舍得拿酒出来?”
陈景没接话。
吴自勉能请自己吃饭,也是活见鬼了。
“还有,末将打听了,今晚被请的不止您一个,还有几个守备、把总,但都是生面孔,之前没见过,至于李将军。”
刘大顿了顿,“跑了。”
陈景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什么时候?”
“昨天夜里,带着不到一百人,往回走了”
陈景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李卑走了,这个人他印象不错,打仗不怂,治兵不差,能忍能扛。
跟着吴自勉这种人,能忍到现在已经不容易了。
“大人,”刘大看着他,“今晚的宴,您去不去?”
“去。”陈景说,“为什么不去?”
刘大张了张嘴,想劝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说请客,我就去吃,我带五十个骑兵去,够杀出一条血路了。”
陈景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去安排,那五十个骑兵,吃饱饭,带上兵器。”
刘大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太阳落山的时候,陈景带着刘大跟五十骑到了吴自勉的营地。
这段路程不近。
陈景还真没有想到吴自勉能跑这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