祯坐在御案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急报。
急报是蓟辽总督传来的,上面只有几行字。
后金军于十月初一破龙井关、大安口、洪山口,遵化告急,蓟州告急。
他把急报看完,放在案上,没有说话。
殿内安静得能听到更漏的声音,一滴一滴,像有人在远处敲一块石头。
“王承恩。”崇祯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在。”王承恩从殿外快步走进来,垂手而立。
“传旨,京师戒.严,九门紧闭,不许任何人出入,调宣大、榆林、山西、山东、河南、保定等镇兵马,即刻入援。”
王承恩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等等。”崇祯又叫住了他。
王承恩停下来,回过身。
崇祯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袁崇焕那边,有消息了吗?”
“回皇上,袁巡抚那边没什么消息。”
崇祯没说话,目光落在案上那份急报上,停了很久。
王承恩站在那里,等了一会儿,见崇祯不再说话,低着头退了出去。
崇祯一个人坐在御案后面,殿内的烛火晃了晃,把他的影子投在背后的墙上,孤零零的。
他伸手拿起案上那份急报,又看了一遍,然后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后金军入关了。
他继位三年,蒙古人入塞过,流寇造反过,但后金军打到北京城下,这是第一次。
十月二十。
镇川堡。
陈景正在院子里练刀。
一个半月的时间,陈景手下又多了一百重步兵。
此时刘大从堡门口跑过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守备大人,总兵府来的,送信的人在外头等着,说是急事,让您接了信立刻过去。”
陈景接过信,拆开,看了两眼。
内容很短,后金入塞,京师告急,榆林镇奉旨勤王,尔速来。
陈景把信折好,塞进袖子里,朝刘大说了一声“看好家”,就去马厩牵马了。
两个时辰后,榆林镇。
总兵府。
正堂里坐满了人。
吴自勉坐在紫檀长案后面,穿着一身铁甲,不再是平时那件绯红色的官袍。
两侧坐着的都是榆林镇的将领,参将、游击将军、守备、大大小小二三十号人,有的陈景认识,但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