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巴尔斯转身出去了。
帐帘再次掀开,巴尔斯领着一个人走进来。
那人四十来岁,白面微须,穿一身青色官袍,腰系银带,头戴乌纱帽。进了大帐,既不磕头也不作揖,手一拱,下巴抬着,目光从庄秃赖脸上扫过去。
“庄秃赖。”
那人开口了:“巡抚大人让我来问你一句话。”
庄秃赖没动,斜着眼睛看着他。
“你那个互市,还想不想开了?”
“大人这话啥意思?”庄秃赖的声音粗哑,像含着一口沙子,“互市是谈好的,每年多少茶,多少布,多少锅,写得明明白白,咱们按规矩来,你凭啥说不开就不开?”
“按规矩来?”明使冷笑了一声,从袖子里掏出一份文书,展开,朝庄秃赖面前一推。
“你自己看。”
庄秃赖不识字,但没有接,只是歪着头看了一眼那文书。
纸上的字密密麻麻的,红的黑的,盖了好几个红戳。
他看了一眼,收回目光,看着明使,没说话。
“上个月,王家沟。”
明使念了一个地名,念得很慢,一字一顿。
“赵家坳、李家寨、刘家峪,四个庄子,四家乡绅,被抢了,人都被杀了。”
他把文书翻过来,指着背面的一行字:“受害的百姓指认,是蒙古人,不是你的人,是谁的人?”
庄秃赖的眉头拧了起来,拧成一个疙瘩,疙瘩上挤出了两道深深的纹路。
他没有立刻回答,眼睛盯着明使手里的那份文书,盯了好一会儿。
“大人说的这些事,我不知道。”
“不知道?”明使又冷笑了一声,“你的人从边墙翻过去,离你的营地不到两百里,你说你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庄秃赖的声音拔高了一些:“我手下的人出去,必须经过我点头,上个月我手下没有人出去,一个都没有。”
明使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很久。
庄秃赖被他看得不舒服,但没有躲,就那么让他看着。
他这个人别的不敢说,但他说没有,就是没有。
他手底下那些兵,哪个不是他管着的?
谁敢瞒着他出去抢东西?
不想活了?
“你确定?”明使问。
“确定。”庄秃赖说:“大人要是不信,可以在我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