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闭上眼睛。
怀里那一小团温热像一个小小的火炉,隔着几层布往他身体里渗透。
他有点不习惯。
他一个人睡了半年,身边忽然多了一个人,多了一团温度。
但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
翌日。
陈景是被热醒的。
像有人在他旁边生了一个小火炉,火炉的柴火烧了一整夜,不但没灭,反而越烧越旺,旺到他半边身子都在出汗。
他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手碰到一片光滑。
陈景的手指下意识地在那片光滑上按了一下。
很软。
陈景睁开了眼睛。
晨光从窗棂的缝隙里射进来,在屋子里投下一道模糊的光线。
他侧过头,看到了一张脸,瓜子脸,皮肤白嫩,眼睛闭着,睫毛微微颤动,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两颗白白的门牙。
翠儿。
她正侧着身子,面朝他,整个人蜷缩在他怀里,像一只找到了窝的猫,鼻子抵着他锁骨,呼吸均匀而绵长,还打着软软的小呼噜。
陈景低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他的目光往下移了一寸,就再也移不动了。
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蹬掉了大半,堆在床尾,只盖住了翠儿的小腿和脚踝。
她的中衣也不见了,昨晚睡觉的时候明明穿得好好的——系了衣带,扣了纽扣,裹得严严实实。
现在那件衣服不知道去哪了。
取而代之的,是她光裸着的白得发亮的皮肤,从肩膀到腰肢到臀部到大腿,全部暴露在晨光中。
晨光从窗棂的缝隙里射进来,落在她身上,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色,像一尊被日光照亮的白玉雕像。
她的肩膀圆润而单薄,锁骨的线条清晰得像是用笔画上去的,再往下....
陈景把目光移开了。
不是不想看。
是不敢看。
看了怕出事儿。
他把目光移回到翠儿脸上。
翠儿还在打呼噜,小嘴巴一张一合,呼出来的气喷在他脖子上,又轻又痒,痒得他想缩脖子。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嘴角还挂着一丝透明的口水,在晨光下亮晶晶的。
衣服到底是怎么没的?
陈景想了想,不是他脱的,他昨晚只是揽着她的腰把她拉过来,连衣带都没碰过。
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