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个老弱病残,连站都站不直。
那日巴拉蹲在灌木丛后面,咬了咬牙。
“退!”
他喊了一声,声音很大,大到堡墙上的人都能听到。
“退!往后退!”
但退已经来不及了。
那些挤在堡门口的人,被箭雨射懵了。
巴图从堡门旁边的阴影里冲出来,他的左臂上中了一箭,箭还插在肉里,箭杆在月光下晃来晃去。
他跑到那日巴拉面前,喘着粗气,脸上的表情很难看。
“大哥,有埋伏!”
那日巴拉没理他,眼睛盯着堡墙。
墙头上,火把忽然亮了起来。
不是一盏,是十几盏。
火把一支接一支地点燃,从东墙到西墙,沿着整个堡墙的正面,像一条被点燃的线,把堡墙照得通明。
火光照亮了墙头上的人。
那日巴拉看到了那些人的脸。
不是老弱病残。
不是面黄肌瘦、站都站不直的流民。
是兵。
真正的兵。
大红色的鸳鸯战袄,在火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腰刀挎在腰间,圆盾背在背上,长枪握在手里,枪尖雪亮,红缨在夜风中微微飘动。
弓箭手站在最前面,弓还握在手里,箭壶已经空了半壶,但每个人都在往箭壶里摸箭,搭在弦上,拉满,对准堡门外。
那日巴拉的心沉到了谷底。
这不是百十个老弱病残。
这是至少几百个全副武装的大明精锐边军。
“大哥!”巴图又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压不住的惊慌:“快走!再不走来不”
话没说完,堡门开了。
那两扇歪歪斜斜的门板被人从里面猛地推开。
门洞里,一队人冲了出来。
领头的是个壮汉,赤铜色的脸,肩膀宽得像一扇门板,手里提着一把宽刃刀,刀身在火光下闪着寒光。
他身后跟着二十几个人,一股脑地冲出来,像一群被放出了笼子的猛犬。
高一功第一个冲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趴在地上呻吟的那个蒙古人。
那人还没死,趴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试图站起来,但腿上的伤让他使不上力,刚撑起来一点又摔了下去。
高一功没有犹豫,一脚踩在那人后背上,把他踩回地面,然后一刀砍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