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前,把布包拿起来,沉甸甸的,压手。
吴自勉摆了摆手。
“下去吧。”
陈景躬身退了两步,转身往外走。
走到总兵府的门口,他忽然停下来。
想起一件事。
人头赏银。
明代的军饷,一个边军一个月不到一两银子,有时候还发不出来。
但人头赏银不一样。
杀一个蒙古人,五十两。
杀一个后金兵,三十两。
杀一个倭寇,最高一百五十两。
杀流寇,也就是金声桓这一伙,最不值钱,但一个也有十两。
攒够六个,可以升一级官。
陈景站在总兵府门口,脑子转了一下。
他杀了金声桓两百多个人。
就算全是流寇,一个十两,那也是两千多两。
他手里这五百两,是吴自勉赏的。
人头赏银是朝廷发的,走的是另外的账。
陈景正要往外走,只见外面有人在叫自己名字。
是李卑,一脸的焦急。
“陈守备。”
“大人。”
两个人并肩走了几步,李卑开口了。
“有个事得跟你说。”
“什么事?”
“城外,你的人和我的人打起来了。”
陈景停下脚步。
“为什么?”
“就为了抢人头。”
陈景没说话,跟着李卑往城外走。
城外的军营里点着火把,两伙人面对面站着。
左边是陈景的人,穿着大红战袄。右边是李卑的人,穿着杂色棉甲。
中间隔着十几步,有人在推搡,有人在骂。
“这是我杀的!”
“放你娘的屁,明明是我先砍的!”
“你砍的是胳膊,我砍的是脑袋!”
“胳膊不算?胳膊不算你把人头拿走,身子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