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了手里的刀,跪在地上,双手举过头顶,嘴里喊着什么。
另一个逃兵也跟着扔了刀,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
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从最前面的人开始,往后蔓延。
刀掉在地上的声音此起彼伏,叮叮当当,像一锅炒熟了的豆子。
陈景把目光从战场上收回来,重新投向前方。
金声桓已经要跑了,已经快跑到河沟边上了。
陈景握紧了陌刀,迈开了步子。
金声桓跑到了河沟边上。河沟大约一丈宽,沟底干涸了,长满了枯草和荆棘。
他站在沟沿上,犹豫了一下,不是不敢跳,是在找哪里好下去。
陈景追到了他身后不到二十步的地方。
金声桓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回过头来,这一次他看清了那张脸。
那个穿着明光铠的年轻人已经追到了他身后,陌刀横在身侧。
金声桓不再犹豫了。他纵身一跃,跳进了河沟里。
陈景追到了沟沿上,没有跳。
他站在沟沿上,双手举起陌刀,刀尖朝下,刀刃朝前,像举着一根要往地里钉的木桩。
然后他跳了下去。
金声桓听到身后的声音,猛地转过身来。
他看到了一把刀。
一把从天上落下来的刀。
刀尖对准他的胸口。
金声桓的身体比大脑先做出了反应。
他往左边扑倒,整个人摔在了沟底的枯草上,铁甲砸在地上,震得他五脏六腑都翻了个个儿。
陌刀的刀尖从他右臂外侧划过,铁甲被划开一道口子,甲片断裂,棉絮飞溅,血从口子里渗出来。
陈景落地的时候,膝盖微微弯曲,卸掉了大部分冲击力。
他站直了身体,把陌刀从身侧收回来,刀尖朝前,指向金声桓。
金声桓从地上爬起来,右臂垂在身侧,血顺着胳膊往下淌,滴在枯草上。
他的左手按在右臂的伤口上,试图止血,但血从指缝间往外涌,怎么按都按不住。
他看着陈景。
陈景看着他。
两个人站在干涸的河沟里,相距不到五步。
金声桓的嘴巴张了一下,想说什么。
但陈景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往前迈了一步,陌刀从身侧横扫过来,刀锋指向金声桓的腰。
金声桓没有挡。
他往后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