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刃砍在他后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不是“噗”的那种砍进肉里的声音,是“铛”的那种砍在铁上的声音,像一口大钟被人从外面猛捶了一下,余音在甲片之间嗡嗡地震荡,传遍了他的整个后背。
明光铠的铁甲片挡住了那一刀。
但只是“挡住”而已。
刀锋没有穿透甲片,但那股力量隔着铁甲传了进来,像有人抡起一把大锤砸在他后背上。
他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胸口撞在陌刀的刀柄上,刀柄顶着他的肋骨,硌得生疼。
后背火辣辣的疼。
陈景咬紧了牙关,没有叫出声。
他没有回头,而是借着踉跄的那一步往前冲了半步,拉开了一点距离,然后猛地转过身来。
身后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灰蓝色的棉甲,甲片稀稀拉拉的,有好几处都露出了里面的棉花,看着像是一件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旧货。
他手里握着一把腰刀,刀身窄而长。
那把刀刚才砍在陈景的后背上,刀刃的豁口又大了一些,像是被什么东西咬掉了一块。
那人的脸被尘土糊住了,看不清长相。
他在紧张。
显然他也没有想到竟然有人可以挡住这一刀。
陈景盯着那双眼睛,把陌刀从右手换到左手,甩了甩被震麻的右手,又换回来。
那人动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双手握刀,刀身举过头顶,朝陈景的头顶劈下来。
陈景没有躲,他把陌刀横在头顶,刀身与地面平行,硬接了这一刀。
两把刀碰撞的瞬间,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刀刃与刀身摩擦,迸出一串火星。
陈景的手臂往下沉了一下。
那人的力气不小,至少不比陈景小多少。
但陌刀的刀身厚实,这一刀只是在刀身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连个豁口都没有。
那人收刀,准备再砍。
陈景没有给他机会。
他双手握住陌刀,刀身从头顶的位置猛地往下劈。
那人举刀格挡。
腰刀横在头顶,刀刃朝上,刀背朝下,双手托着刀身,试图架住陈景的这一刀。
陌刀砍在腰刀上。
不是砍,是砸!
十五斤的陌刀,加上陈景双臂的力量,加上腰腹的力量,加上腿的力量,加上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