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肌肉,从另一侧穿出来。
那亲兵闷哼一声,手里的刀掉了,整个人软了下去,被王麻子一脚踹开。
金声桓的人开始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老兵毕竟是老兵,他们知道怎么打仗,知道怎么配合,知道在什么情况下该跑、什么情况下该打。
李卑骑在马上,看着战场上的局势,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的一百个亲兵冲进去,砍翻了二三十个,但自己也倒了五六个。
另一边,陈景转过身,蹲在土沟里,把包袱拿出来,包袱系得紧紧的,他扯了两下才扯开。
明光铠。
铁质的甲片层层叠叠,用靛蓝色的绳编缀在一起,在土沟的阴影里泛着暗沉的光泽。
刘大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左边摸过来了,蹲在他身后,伸手帮他托住甲胄的后背部分。
“守备大人,这甲太扎眼了。”刘大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带着一丝犹豫:“战场上,穿成这样,对面一眼就认出您是主将”
“就是要让他认出。”陈景打断了他,把双臂套进袖笼里,甲胄的铁片落在肩膀上,沉甸甸的,压得他的肩膀往下一沉。
刘大没再说什么,绕到他身前,帮他系胸前的甲带。
靛蓝色的绳带从甲片孔眼里穿过,被他拉得紧紧的,系了一个死结。
然后是腰间的甲带,腋下的甲带,肩膀上的披膊。
陈景站在那里,像一株被铁叶子包裹起来的树。
刘大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一眼,点了点头。
陈景转过身,弯腰从土沟里捡起那把陌刀。
陌刀靠在沟沿上,刀身修长,略微弯曲,刃口在土沟的阴影中泛着冷冽的寒光。
刀背上那道细细的血槽从刀格一直延伸到刀尖附近。
他将陌刀从鞘中拔出来。
刀身与刀鞘摩擦,发出一声嗡鸣。
陈景双手握刀,刀柄抵在腰侧,刀尖朝上,竖在身前。
刀刃贴着他的鼻尖,他能看到刀身上那一道道细密的锻纹,像水的波纹,一层叠一层,从刀格一直延伸到刀尖。
十五斤的分量坠在手里,沉甸甸的,但不像第一次拿起时那样压手了。
力量加到十二点之后,这把刀在他手里轻了不少。
但他知道,这把刀的份量不在重,而是刃。
一刀劈下去,铁甲也好,皮肉也好,骨头也好,都会被它切开,像切豆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