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穿着大红鸳鸯战袄的兵。
队伍沿着黄土官道行进,两列纵队,步伐整齐,腰刀和圆盾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发出有节奏的碰撞声。
长枪扛在肩上,枪尖在夕阳下闪着寒光。
堡门外的哨兵远远看见这支队伍。
只见那些人穿着簇新的战袄,腰杆笔直,目光平视,步伐整齐得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哨兵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但队伍越走越近,那些人的脸越来越清晰。
是那些三天前还蹲在墙根下、端着破碗喝稀粥、眼神空洞得像死了一样的流民。
哨兵的下巴差点掉下来。
“开堡门!”陈景喊了一声。
哨兵猛地回过神来,转身朝堡内跑去,一边跑一边喊:“守备大人回来了!守备大人回来了!”
堡门被推开,两扇歪歪斜斜的门板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陈景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队伍。
“列队入堡!”
三百一十二个人齐刷刷地转向,两列纵队变成四列,鱼贯而入。
靴子踩在堡门口的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砰,砰,砰。
像战鼓。
堡内的老兵们早就听到了动静,三三两两地围过来,站在院子两边,看着这支队伍走进来。
刘大站在最前面,双手抱胸,神色震惊。
他亲眼看着这些壮丁出了堡,亲眼看着他们穿着破衣烂衫、面黄肌瘦地走出去。
现在,他们回来了。
穿着簇新的战袄,挎着新刀,背着圆盾,扛着长枪。
面色红润,眼神清亮,腰杆笔直。
像换了个人。
不,不是像。
就是换了个人。
他看了一眼陈景,陈景正从马上翻身下来,大步走到院子中间。
“全体都有,立定!”
三百一十二个人同时停住脚步,靴子落地,发出一声整齐的闷响。
陈景转过身,面对那三百一十二个人。
“解散!去灶台吃饭!今晚干的,管够!”
队伍里欢呼起来。
刘大带着老兵们开始安排,灶台上的大锅已经煮好了粥,稠稠的,里面加了菜叶子和盐巴,还有几块切碎的咸菜疙瘩。
三百一十二个人排着队,一碗一碗地盛粥,一个接一个地蹲在墙根下,呼噜呼噜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