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脂?守备大人,米脂那边乱得很,听说高迎祥的人经常在那里活动,咱们就这点人过去?”
“不是这点人都过去。”陈景打断了他,“就你跟我,再加王破军带几个人,够了,去多了反而扎眼。”
“就咱们几个?”刘大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万一碰上流寇?”
“碰上就打。”
“打不过就跑,反正不管咋样又不吃亏。”
“而且咱们不是去打仗的,”陈景说:“是去招人的,能不动手就不动手,能谈就谈,谈不拢就走,不惹事,不怕事。”
刘大点了点头。“那我去叫二狗。”
“可以。”
“我记得王破军对米脂挺熟的,让他挑十个人,骑骡子的骑骡子,走路的走路,带足两天的干粮和水,你跟我骑马先走,到了米脂先找地方落脚,等他们到了再说。”
“骑马?”刘大愣了一下,“您那匹猎马倒是能骑,我骑什么?”
陈景看了一眼拴在门口的那匹深棕色猎马,又看了看刘大。“我捎你,先将就骑。”
刘大咧了咧嘴,没再说什么,转身去安排了。
陈景站在院子里,看着天色。
日头已经开始往西边偏了,离天黑大概还有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骑马从镇川堡到米脂,沿着无定河走,七十公里,时间有点紧,但不是不可能。
猎马的脚力好,跑得快,天黑之前应该能到。
刘大骑骡子慢一些,但只要不拖后腿,晚一个时辰也能到。
王破军带着十个人从队列里走出来,都是精壮——张石头、赵四、孙铁柱、周大牛,还有六个陈景叫不上名字但看着就利索的兵丁。
他们去兵器架上领了长枪、腰刀、圆盾,又去库房里领了三天的干粮——每人五个黑面馍馍,一壶水,外加一小包盐巴。
“守备大人,”
王破军跑过来,站定,抱拳,“人挑好了,十个人,加上我,十一个。”
陈景扫了一眼那十一个人。
加上他和刘大,十三个。
十三个全副武装的边军,去打一百个流寇都不虚。
但陈景不是去打仗的,是去招人的。
招人不能用刀逼,得用嘴说,用条件谈,用人情拉。
他带这十二个人,不是为了打仗,是为了撑场面。
“出发。”陈景翻身上了猎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