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吧。”
陈景翻身上了骡子,头也没回的朝刘大说了一声。
接下来刘家沟、王家峪等都是如此。
回到镇川堡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了。
陈景翻身下了骡子,脚刚一落地,膝盖就软了一下。
他扶住骡子的背,稳了稳。
一天跑了七八个庄子,加起来少说也有五六十里地。
骡子走得慢,但颠得厉害,他的大腿内侧被磨得生疼,腰也酸,嗓子更是干得像塞了一把沙子。
他把缰绳扔给旁边迎上来的兵丁,大步走到灶台边上。
灶台上有一口大锅,锅里是早上剩下的粥底子,已经凉了,稀稀的,上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水皮。
陈景也顾不上找碗,直接从灶台上拿起葫芦瓢,往锅里一舀,舀了半瓢凉粥,举到嘴边,仰起头,咕咚咕咚地灌。
粥是凉的,带着一股子柴火味,还有早上放进去的咸菜疙瘩泡出来的咸味。
陈景一口气灌了半瓢,嗓子眼里的那股干涩总算被压下去了一些,但还是渴,渴得厉害。
他又舀了半瓢,这一次喝得慢了些,一口一口的咽,每一口都像是要把嗓子眼里的沙子冲下去。
刘大跟在后面走过来,走到灶台边上,从陈景手里接过葫芦瓢,也舀了半瓢凉粥,仰起头灌。
他喝得比陈景还猛,咕咚咕咚几口下去,半瓢粥见了底。
他又舀了半瓢,这一次喝得慢了些,喝完之后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用手背擦了擦嘴角,靠着灶台蹲了下来。
“他娘的,”刘大低声骂了一句,“渴死我了。”
陈景没说话,把瓢放回灶台上,也靠着灶台蹲下来。
院子里,那八个新招来的人三三两两地站在墙根下,有的在打量这座破堡子,有的在偷看那些正在训练的兵丁,有的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景的目光从那些人身上扫过去,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八个人。
这就是陈景一天成果。
跑了这么多地方,但愿意来当兵的,只有八个。
明末的招兵环境确实很差。
明朝营兵的来源,无非就是两条路,一个世袭军户,一个募兵。
军户呢,到了明末,卫所军户因生活困苦、地位低下而大量逃亡。
募兵呢。
陈景到现在还记得那句话。
乡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