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银子都凑不出来。
陈景把系统面板关掉,站起身来,推门出去。
堡内的空气还是那股挥之不去的血腥味,日头已经偏西了。
灶台那边的火正烧着,一口大锅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药味从锅里飘出来,苦涩呛人。
几个伤兵在一旁眼巴巴的等着救命。
“他娘的,豁出去了。”
陈景回屋将甲穿上,挎着刀来到众人面前,叫了十几个还算健康的兵卒就出了堡门,直奔西边去。
“把总,咱干嘛去。”
路上,刘大有些好奇。
“当然是去打土豪。”
赵家庄。
赵家是镇川堡方圆二十里最大的地主,光旱地就有两千多亩,佃户上百户。
赵老三——赵德财,是赵家这一代当家人,平日里在乡间横行霸道,无人敢惹。
陈景之所以知道这号人,是因为几天前,赵德财托人来堡里,说是要押一批粮食经过镇川堡,但被陈景拒了。
后来赵德财又派人来,说是愿意出十两银子的谢礼,让陈景别管闲事。
那十两银子,就是陈景手上仅有的那十两。
当时陈景没多想,只当是地主老财的常规操作。
现在回过头来琢磨,不对劲——押一批粮食用得着专门来打点边军?
除非那批粮食来路不正。
陈景越想越觉得这里面有事。
“刘大,你记不记得半个月前,赵家庄那批粮食的事?”
刘大脚步一顿,疤脸上的褶子皱起来:“把总,您是说……赵老三运粮食那回?”
“对。”
“我当时就觉得蹊跷,”刘大压低声音,“那批粮食装了大大小小二十多车,光骡子就用了四十多头,走的还是夜路,我问过赵家庄一个佃户,他说那段时间赵家庄粮仓里根本没那么多存粮。”
陈景脚步不停,脑子转得飞快。
二十多车粮食,走夜路,打点边军不让过问——这粮食是哪来的?
答案只有一个:赵家庄的粮食是从别处来的,或者说,是替什么人保管的。
延安府那伙乱民抢了县仓,然后一路南下,到了榆林镇地界,粮食却不见了踪影。
而赵家庄恰好在这个时候往外运粮食。
巧了。
“快到了。”走在最前面的一个兵丁回头说了一声。
陈景抬眼望去,赵家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