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科长,进来坐。”
见常伍荣坐下后,林晓直切主题道:“常科长,郑主任调走前的账目,现在由谁保管?”
常伍荣扶了扶眼镜,略显紧张道:“账本都锁在财务科的档案柜里,曾主任说等他审核完后再归档,钥匙在他哪儿。”
“那你有看过那些账吗?”
常伍荣一愣,沉默了几秒,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那你还记不记得去年年底有一笔会议费用,收款方是”
常伍荣脸色顿时一变,但随即恢复:“知道,叫康元贸易。”
“哦,那当时是谁来报的?”
“曾主任亲自来的,他说这是郑主任安排的重要会议,先付款后补手续,单子上有郑主任的签字。”
“那后来手续补了吗?”
常伍荣摇头道:“没有,我已经催过好几次,可曾主任说说不用补了,所以我就”
林晓点了点头:“嗯,那账本什么时候能归档?”
“这……这要等曾主任把钥匙交出来。”
“哦,这样啊,那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常伍荣起身往外走,到门口的时候却突然停了下来,他回头看了一眼林晓,欲言又止。
“常科长,你还有事吗?”林晓下意识地问道。
“林主任,这笔账……这笔账郑主任还在的时候就那个您才刚来,有些事还是……”
常伍荣搓了搓手,最后说:“算了算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林晓再次一脸茫然地看着这个陌生的背影,心想:怎么都喜欢打哑谜呢?
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他刚坐下,对面也坐下了一个——曾国崇。
“林主任,县里食堂的饭菜还习惯吧?”
“嗯,挺好的,好像比乡里好一些。”
曾国崇笑了笑道说:“林主任年轻有为,前途无量,就是县委办这摊子,说好听点是中枢机关,说难听点就是个大管家,关键是管好了没人夸,管不好到处挨批,就说郑主任吧,才干了一年多,头发就白了一大半,你说这”
林晓没接话,只顾着碗里的饭菜。
见林晓没反应,曾国崇又说:“不瞒你说,林主任,我在这里快二十年了,人来人往见得太多了,就说主任这位置吧,连你是第六个了,做得最久的那位熬到了人大,最短的也就三个月,实在受不了托关系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