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忙喊苏锦过来。
“我去,这里有水,有压缩饼干,还有几罐午餐肉,两袋面包。”他把冰箱里的东西一件一件往外丢,笑容越发放肆,跟穷了一辈子的屌丝突然中上亿大奖一样,“这帮探险队后勤做得也太到位了,完全是天降神水,天佑我也啊。”
苏锦把靴子脱了抖掉里面的沙粒,光着脚感受冰箱的冷气,也笑了一下。
两人清点物资,再小口小口地喝矿泉水。
水是凉的,从喉咙一路冰到胃里,让灼热了一整天的身体泛起一阵惬意的战栗。
补充完水分,张亦鸣把午餐肉撬开,撕开一袋面包,两人就着冰凉的瓶装水吃得狼吞虎咽,完全没有平日里的体面。
补充了人体必需的水分和食物,两人才算真正活过来。
天已经快黑了,张亦鸣试着拉了拉发电机的启动绳,柴油机咳嗽两声,居然点着了。
随着嗡嗡声响起,沙洞里的灯泡亮起来。
昏黄的灯光照在四壁上,照亮探险队留下的涂鸦,有人用马克笔在上面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骆驼,还有人用英文写着“比安卡,我在这片沙漠里爱过你”。
苏锦靠在冰箱边上,享受里面散出来的冷气,半阖着眼看张亦鸣忙前忙后。
他在收拾休息点里可用的物资,把所有的水跟食物都放进包里,翻箱倒柜看看还有其他可用的东西没有。
忙完一切,张亦鸣把发电机调成低功率模式,熄了灯,坐到她身边。
两人肩并肩,感受冰箱里舒适的冷气,静静听着外面呜咽的风声。
安逸这种东西最擅长消磨人的意志。
他们原本只想休息半个小时就上路,可松弛下来的肌肉和重新填充能量的身体同时发出满足的叹息,让他们提不起继续前行的力气。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从九道关隘聊到烛龙,从沙洞上一任主人是谁聊到假如哪天世界和平了就到海边开一家小旅馆,终日享受海风和落日。
两人说着说着,语速就慢下去,后来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张亦鸣再睁眼时,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他舍不得叫醒苏锦,坐着看一会儿,直到苏锦自己翻身,睁开眼对上他的目光。
两人又喝了口水,张亦鸣起身把破损的登山包挂在肩上,看着外面轻声道,“太阳都落山了,现在就走吧。夜里凉快,反而好赶路。”
苏锦接过探险队留下的头灯,收拾停当,便跟着张亦鸣重新踏进沙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