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深深的畏惧和绝望。
张亦鸣这才收了手势,准备给不知好歹的水妖致命一击。
也许是感受到了人类修士的杀意,大妖庞大的身躯竟微微颤抖,显示出它内心的恐惧,可它依然死死箍着怀里的相柳,没有半分松开的迹象。
相柳仰起那张枯瘦的脸,眼泪从眼角滑落,滴在干燥的沙地上竟凝成一粒珍珠般的晶石。
“张亦鸣,你要杀就杀我们我吧。他本来在西海守着泉眼,是我用传音召他来的,他不知道这边的情况,他什么都不知道,希望你放他一条生路,我自愿受死。”相柳转过头,向天上二人哀求。
“不,就算是死我也要陪着你。”大妖呜咽着,挡住了相柳。
张亦鸣回头看一眼苏锦,等待她的指示。
说起来,这也是一对苦命鸳鸯,要是就这么杀了他们张亦鸣也于心不忍。
苏锦同样是这样想的,犹豫一会儿,她摆摆手:“你们走吧,西海的水不该淹进沙漠里,你带她回去,助她恢复灵炁应该还能长全身体,以后不要再受人蛊惑了。”
大妖惊愕回头,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相柳也倍感意外。
张亦鸣收了君火,回到苏锦身旁小声道:“你倒是比我想的还要心软,一点都没有当年的风范呀。”
苏锦瞪了他一眼,转头对大妖说:“这一走最好不要回来了,但若再叫我看见你们……”
“不敢了不敢了!”大妖忙不迭地点头,弯下腰想把相柳抱起来,又想起自己身上枯萎的水母花会扎到她,笨拙地侧过身,用最柔软的腹部托着她,一步一步往西边挪。
相柳却在这时候回过头来,对张亦鸣二人道:
“如果你们执意往里面走,恐怕得多留个心眼。有人类修士联合其他大妖设下了天煞阵,阵眼藏在一处峡谷,有四个七阶大妖守着,还有一头……烛龙,八阶的烛龙。”
苏锦眉梢微挑,并未相信相柳的话。
“烛龙不应该沉睡在极北冰原底下吗?白藏能把它弄到这沙漠里来?”
“他用了锁魂契,把自己一半的灵魂都押在烛龙身上,助烛龙复苏,再以灵魂相胁迫逼它守阵。你们要是破了阵,烛龙会死,人类修士也会失去一般的灵魂,变成半鬼。但,恐怕你们破不了阵……狰,蛊雕,诸怀,还有九婴,每一个都极难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