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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烟倒卷回来,收拢成型,然而站着的不再是苏锦模样,而是一个披散长发的女人,一个张亦鸣绝对陌生的女人。她面色苍白如纸,下颌长有一层细密发黑的鳞片,双眼狭长,瞳仁是妖物特有的竖瞳,原本赤裸的上半身布满墨绿色的环状纹路,腰线以下埋进翻涌的黑雾里看不真切,但这股浓烈的腥臭气让张亦鸣识别了她的身份。
相柳。
张亦鸣脑海里跳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胃里一阵恶寒。
《山海经》里记载过,相柳蛇身九头,食人无数,所到之处尽成沼泽毒瘴,经大禹斩杀后其血膏浸入大地,五谷不生。
眼前这东西虽然只有一颗脑袋具人形,但从外表看来,跟古籍里的描述严丝合缝。
七阶相柳,最擅长的就是幻化人形、揣摩人心,方才她变成苏锦模样骗张亦鸣进洞,无非是看中了八阶炁具,想趁他放松警惕的时候夺走。
如果方才再晚半秒,长枪离手,自己在这逼仄的洞穴里跟赤手空拳没什么区别?张亦鸣想到这里,后脊一阵发凉。
“啧啧啧,不愧是修到八阶的先天灵炁体,挺警觉的嘛!”相柳开口了,声音又尖又细,跟方才模仿苏锦时判若两人,“哦,对了,你那旱魃小情人可没你这么聪明,不知道会不会被外面的流沙吃掉,就算她本事高强,一时半会儿的也回不来。你说你孤家寡人的,今晚又这么漫长,不如老老实实把枪交出来,让姐姐好好疼爱你,不好吗?”
“呸,恶心的玩意儿,你到底把她骗到哪里了?”
他越急切,相柳越得意,嘲笑道:“都说了困住了,一时半会儿死不了的。不过嘛……你要是再不听话,我可就不敢保证她还能全须全尾地回来。”
“不说是吧?那我打到你说为止。”张亦鸣心急如焚,提枪便刺,直取相柳咽喉。
然而山洞实在太窄,洞顶只一人高,左右宽幅不过三米,大开大合的枪法在这里根本施展不开,枪尖刚刺出去三分之一,就被洞里的凸岩卡住。
相柳等的就是这个机会,身形一晃化作黑烟贴地滑行,眨眼间就到张亦鸣脚下,一只手从黑烟里探出来,直取他握枪的手。
张亦鸣被迫收枪回防,后退一步,长枪横在身前一挡,相柳尖抓刮过银枪表面擦出一串火星,还要在扑。张亦鸣本想后退一步再拉开距离,后背却抵上洞壁。
相柳乘势而上,突然从黑烟里扑出来,十指如钩左右夹击,打得张亦鸣措手不及。
在如此逼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