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吧?”张亦鸣猛地一脚踩下刹车,丰田巡洋舰在沙地上拖出长长的胎痕,扬起的沙尘如幕布一般,把前方那座悬在空中的古庙遮得若隐若现。
苏锦因惯性前倾又被安全带拽回来,她没顾得上稳住自己,始终死死盯着那座庙宇上。
那确实是一座寺庙。
青灰色砖墙在正午强光下泛着亮眼的釉色,飞檐翘角鸟翼一般展开,檐角挂着的铜铃纹丝不动,沙漠上空无风,却能听见极细的金属震颤声从中传来。庙门朱漆斑驳,门楣上方悬一块匾额,隐约能辨认出三个篆体字,但距离太远,字迹又被热浪扭曲,苏锦看得不真切,便认不出那是什么寺。
整座庙完全没有承托,就那么凭空悬在离地三米半的地方。
张亦鸣解开安全带,苏锦跟着下车,手搭在眉骨上遮住阳光,眯着眼睛审视悬空的庙宇:“灵炁波动很弱,但很纯,不像是人类修士能捏造出来的东西,倒像是……”
“像是妖物变出来的邪庙。”张亦鸣接过话头,从后备箱里抽出银枪。他示意苏锦退后一些,自己先朝邪庙靠近。
沙地松软,走起来十分费力。走到庙宇正下方时,张亦鸣仰起头,日光恰好从庙底跟地面之间的空隙穿过,照得他不得不眯起眼睛。
他发现庙底砖缝里长有深褐色的苔藓痕迹,在沙漠这种鬼地方不可能长出苔藓,那奇怪的痕迹倒像是干涸已久的液体留下的印渍。
“装神弄鬼的东西,你张爷爷来了,还不赶快开门迎驾?”
庙门应声而开。
门后站着一个老和尚,眉毛雪白,长及颧骨,面庞清癯,一身灰色僧袍显得格外宽大。他双手合十,瞧了张亦鸣一眼,微微颔首,浑浊的眼珠转动,落到苏锦身上。
浑浊褪去,那双眼睛变得锐利如鹰。
“女魃?你竟敢出现在这里,你以旱魃之身行走人间,可知自己的存在本身就是一桩罪孽?罪过啊罪过,天地灵炁流转有序,你生来便违逆天道,吸噬万物生机,方圆百里之内寸草不生,你所到之处便是荒土……”
“闭上你的臭嘴。”张亦鸣大声打断老和尚的话。
苏锦冷冷一笑:“老东西,装什么佛门高僧,隔着十几米都闻出你身上那股骚臭味,还敢在我面前卖弄玄虚。”
老和尚变脸一怒,瞳孔缩成竖线。
张亦鸣恶狠狠地盯着他,眉心裂开一道竖缝,睁开第三只眼,淡金色光芒倾泻而出,将老和尚笼罩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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