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没错,三眼神相足以让他看穿法相的一切动向,可白藏的预知天赋却在同一时间预料到他的动作。这种诡异的平衡让二人陷入一种近乎荒诞的僵持。
两个蒙眼对弈的棋手,彼此都提前“看见”对方落子的位置,却无法将死对方。
这会是一场僵局,一场逼平炁海底量的死局。
张亦鸣从碎冰堆里站起来,甩了甩震得发疼的双手,银枪枪尖上的暗金色光芒在极地暗淡的天光下忽明忽暗。
“平局?那可不一定。”张亦鸣把银枪往地上一顿,撤去三眼神相,双眼回复一片漆黑。
白藏脸上的肌肉动了动,从张亦鸣的动作里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法相慌忙收手放在胸前,结成一道前所未有的防御阵法。
张亦鸣双腿发力,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直冲而起,在离白藏法相不到五十米的地方猛然停住,以枪尖朝天,将全身灵炁毫无保留地汇聚到头顶。
白藏心慌了。
张亦鸣在做的正是白藏当年做过的事,引天劫,他想以自身以外的力量诛杀对手。
暗金色灵炁在极地上空汇成一道缓慢旋转的漩涡,漩涡边缘不断扩展,将白藏法相头顶那片暗红色的天幕一点点撕开感觉。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漩涡中心就膨胀出一颗直径数米的光球,又在下一秒,光球剧烈翻涌、压缩、再压缩,到达临界点的瞬间,一道粗壮的金色光柱从天而降。
白藏与自身法相全力格挡,以防护罩格挡天劫。
防护罩震颤,眼看就要破碎了。
白藏单膝跪地,全力催动灵炁修补防护罩上的裂纹,可天劫之力岂是这么容易消弭的?第二道光柱紧随其后,第三道、第四道,金色光柱连成一道不间断的光瀑,遮天蔽日,完全将白藏法相笼罩其中。
青色巨人在光瀑冲击下不断龟裂,道袍上的纹路被金光带走,一层层剥离,尽显无奈之象。
白藏望着头顶还在不断旋转的金色漩涡,嘴里冒出一口黑血。
“张亦鸣,你觉得这就够了吗?这就可以打败我了吗?就算是天劫又怎么样,老天也杀不了我。”他沙哑地大喊着,藏在眼镜后的眼睛里燃起两团青白色的火焰,竟把将吐出去的血重新咽回去。他身后的法相迎着光瀑重新站直,裂开的缝隙里冒出青白色灵炁,帮助它快速愈合、膨胀。
法相体型不断增大,原本只遮住半边天空的巨人向整片天幕扩张,道袍边沿也已碰到了极地边缘。
白藏不顾自身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