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无虞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斟酌一下措辞后答道:“打个比方,张亦鸣的身体就像一间房子,房间里有两盏灯,一盏是属于他个人的意识,一盏是天生蛊。正常人的房子只有一盏灯,亮了就是亮了,可他的房子里有两盏灯,一盏灭了,一盏亮着,亮着的那盏灯不是他的,它照亮的是这间房子,可住在房子里的主人却找不到开关在哪里。”
“所以现在还是天生蛊主导的这具身体?”赵天虹靠在墙上,双手抱胸,问得很直接。
“没错,而且这个天生蛊还很活跃。”白无虞指着一条像心电图一样跳动的曲线,“这是他现在的波动图谱,峰值和谷值相差几十倍,说明张亦鸣的脑子里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战争,有两股意识在互相争夺控制权,整体看来是天生蛊占据了上风,然而张亦鸣也没有放弃,所以一时半会的他根本醒不来。”
王小弈急:“白医生,你说该怎么办吧,我们全听你的,总之不能让他这么躺着。”
白无虞转头看向苏锦。
从进基地开始,苏锦就没说过一句话。她坐在病床边,一只手里握着张亦鸣,另一只手放在膝盖上,一直盯着张亦鸣看,像是要把这张脸刻进骨头里。
她衣服上还沾着泥土血迹,头发乱糟糟的,看起来完全不像优雅从容的天征宗主,倒像是一个守了丈夫一夜的普通女人。
“苏宗主,我已经在用灵炁禁锢阵法压制了天生蛊的力量,但这治标不治本,真正能解决问题的只有张亦鸣自己。他必须在他自己的意识空间里跟天生蛊做一个了断,只有他能决定这个身体的主动权,我们谁都帮不了他。”
苏锦的眼皮跳了一下:“如果……如果他输了呢?”
“那么从今以后,请大家就当张亦鸣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