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
风停了,经幡垂下来,一动不动。
“不出来?那我亲自进去请你。”他抬起右脚,正要迈出去。
大殿门从里面开了。
一个男人从佛殿里出来,直面吕归云的嘲讽。
男人穿着白衬衣,黑裤子,看打扮,像是一个虔诚的信徒。
从门口到广场这短短几十步的距离里,他每一步都踩出奇异的韵律,小弈感觉自己心脏在跟着他的脚步跳动,一下又一下,那轻盈的脚步沉重而有力,胸腔里那团血肉不再属于自己,而是被那个男人牵引着,连同自己也成了他手中的提线木偶。
赵天虹催动灵炁灌进小弈身体里,帮他稳住心神:“别看他走路,这是秘法。”
陈明君停在三米外的台阶上,双手插在裤兜里,歪着头打量吕归云。
陈明君很年轻,看起来不过四十出头,皮肤白皙,五官清秀,眼角没有一丝皱纹,可那双眼睛里没有青年人的炽热和冲动,只有看透世事的冷漠和疲惫漪。
“阁主,你老了。”
“我来了,可你也脏了。”
陈明君低头看一眼自己的衣领,发现一块拇指大的污渍,他伸手擦了擦,没擦掉,便无所谓地笑了笑,“阁主还是这么细心,当年创建枢密阁的时候,你就是那个最爱管闲事的人,那时候我就觉得你这个人活得太累,什么都要扛在肩上,什么都放不下,搞得好像天底下所有事都跟你有关。”
“可你不一样,”吕归云笑了笑,“你一直就很聪明,从我们跟随老师之日起你就是这样,老师说你很理智,大家也觉得你是个聪明。可我觉得,你就是太聪明了,聪明到眼里只有自己。”
“老师的话听听就好,不必当真。”
“可我们当真了几十年,现在想不当真也来不及了。”吕归云说完这句话,忽然觉得有些疲惫了。
“事到如今,你依然毫无悔改之心吗?”
“你跟我一样,会因为自己做的一切后悔吗?”
“那就好办了。”吕归云全力催动灵炁,尚未发出攻击,陈明君就原地消失了。
小弈甚至没有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只感到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从前面压过来。
吕归云在空中画了一个圈,一道银白弧光从他掌心扩散开去,与冲来的杀意撞在一起。
“轰——”
广场地面从中撕裂,青石板一块接一块地炸开,碎石裹着尘土冲天而起,形成一道几十米高的灰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