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那人转过头，看清了站在那里的老人，瞳孔也在那一瞬间收缩了一下。
他认出这个人了。
所有人都认出这个人了。
“阁……阁主，不，吕归云？”
“他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已经死了吗？”
吕归云的目光越过六人，落在那条通向地下的通道深处。
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惨白的灯光。
但他在看一个人。
一个似乎不在场的人。
“陈明君，出来受死吧。”
那六个五阶修士对视一眼，从彼此眼里看到了同样的庆幸，他们在庆幸吕归云的目标不是自己。
为首那人握紧手里的刀，深吸一口气，把几乎要溢出来的恐惧压下去，然后抬起头，直视吕归云的眼睛。“老阁主，您已经走得太远了。新阁主有令，任何人胆敢擅闯枢密阁禁地……”
“你废话还是这么多。”吕归云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掌心向下，轻轻一按。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头顶压下来，重重砸在六人身上。
六人膝盖同时弯曲，脚下泥地都被踩出六个深深的脚印。
为首那人勉强站直身体，但握刀的手在发抖，刀尖指向地面，似乎很难抬起来。
六阶对五阶本就是一场碾压，就像帝江在雪山之巅碾压吕归云一样，吕归云同样可以借助强大的力量压迫六人。
历史在这一刻完成了残酷的轮回。
曾经被神明踩在脚下的蝼蚁，如今也有了俯视凡人的资格。
吕归云向前迈出一步，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这一步像根导火索，点燃了六个五阶修士心里的战意。
为首那人抬起头，眼睛里不再有恐惧，他知道吕归云一定会赶尽杀绝，而今大家都被逼到绝路了，必须背水一战。
“杀！”他嘶吼一声，第一个冲出去。
长刀破空，六阶炁具爆发出全部威力，青色灵炁从刀刃上喷薄而出，在空气中拖出长达三米的刀芒。
这一刀劈下来，足以将一辆装甲车拦腰斩断。
另五人也同时出动。
六打一。
理论上说，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战斗，至少在人数和装备上六人占了绝对优势。但“理论上”这三个字，在真正的实力面前不过是一个自欺欺人的借口。
吕归云站在原地，抬起右手在身前虚虚一划。